“你看完我就不让我看了。”清晏让她抬起头,和她四目对视,看见她眼里的慌乱又偷了一吻,“快些洗,否则我帮你。”
赵令徽满脑子都是年少的青涩和这些日子的缠绵,连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半晌拍开他的手,无奈道:“你去将头发擦干,我自己洗。”
清晏很满意她的服软,干脆利落转身绕过屏风去了窗前坐下。
同样的位置,赵令徽知晓外面能将屏风上的影子看得清清楚楚,脱身上剩余的衣服时手脚僵硬,连系带都解不开。
他绝对是有意戏弄,可赵令徽不知该如何反应。
越是蜜里调油,对他的容忍越发没有下限。
算了,左右不去想那么多,当自己只是赵令徽,那个不想从他身上得到任何回应的人。
清晏看着屏风上的身影迈入浴桶,抿了抿唇,移开目光看向外面。
赵令徽这个人,谨慎、隐忍、聪明,却又直率而大胆,从不会让自己陷入纠结,她要的东西必然会想办法得到,若发现得不到,便会毅然决然放手。
可从宫里回来后她变了,除了时常发呆,变得不够坦率了,以前对自己带着欲却又毫无所求的眼神,如今多了别扭,多了那么几分……青涩。
那不易察觉的别扭和青涩,同赵玉贞如出一辙。
清晏希望是自己想多,可每每同她对视,又不免多想。
希望只是想多了,否则……只怕如今的温和面再装不下去。
赵令徽洗完换了身衣服出来,见他眉目含笑盯着屏风,皱眉出去让人来清理浴桶,一句话也不想说。
今晚没有沐发,待收拾完浴桶赵令徽缩进被子中面朝墙壁躺下,没多久身后的冰块便贴了上来。
清晏禁锢住她的腰,鼻尖在她发丝上轻蹭,低声道:“同样的发膏,为何你的比较香?”
整个晚上,真是一刻不得安生。
赵令徽重重叹息一声,毅然翻身拉住他作乱的手,闭眼吻了上去。
快刀斩乱麻,省得在这里听他胡言乱语。
混乱之中,四周全是独属于他的冷香,赵令徽迷糊间想,同样的发膏,散发出的味道确实不一样,他发丝上的味道似乎要更冷淡一些,如冰雪覆盖的寒冬。
深夜,齐京城四下寂静,一辆马车在已经宵禁的街道上疾驰,被巡逻的禁卫营喝止。
车帘掀开,一只手伸出,手上拿的是宫城的通行令牌。禁卫营的人看见令牌立刻放了行,目送马车走远。
马车驶进宫门,车上的人下车揣着手一路小跑,跑到居正宫时喘个不停,守夜的太监一人进去禀报,一人给端来茶水。
一杯茶下肚,曹闵从里面出来,屏退身边的人,压低声音道:“怎的现在才回来?”
“公公,延城战乱,又大雪封路,周家的人一直在附近,小的不敢贸然回城,待开了春才甩开周家的眼线辗转回京。”
“行了!”曹闵呵斥一声,“陛下要的东西呢?”
小太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这便是陛下所说的七窍玲珑心,北夷祭司亲手交给我的。”
曹闵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干瘪的肉,颜色暗黑,透着一股腐臭味。
这东西无从验明真假,只得交给陛下定夺。
“陛下睡了,明日一早再来禀报。”曹闵挥手让小太监退下,待他走后,又勾手召来退到远处的太监,吩咐道:“看好,别让任何人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