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放声大笑,眼神恐惧盯着浮在空中的剑,“我千算万算,没想到你找了个如此厉害的靠山。温辞,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偏要生在那般显赫的温家,活该成为我们的棋子。”
赵令徽持剑的手不住颤抖,恨不得一剑劈了她,奋力忍住怒气道:“当年是你给我母亲下毒,是你们设计温家,是不是!”
“是!”刘毓高声道:“温辞死了,温家灭了,你就算本领通天,又能如何?!”
自怀疑温辞的死,到得见秦嬷嬷,又从林嬷嬷口中知晓下毒之事,到今天,总算是亲耳听见刘毓承认,赵令徽只觉隔世一般。
秦嬷嬷和林嬷嬷说的话,多半是真的了。
温辞红颜薄命,温家死的上下近百口人,全是因为他们可笑的情意。
赵令徽此时只恨自己愚蠢,恨自己年少时调皮,对这些事全然不关心,别说温家,连温辞都没保住。
可转念想想,若不是阴差阳错遇到清晏,只今日这样的场面,自己能应对吗?
不过还是无能罢了。
赵令徽忍住泪水哑声道:“将当年的事,前因后果,有哪些人参与全都说清楚。”
“没什么可说的。”刘毓将赵令容轻轻放在地上,语气中带着得意道:“不过是他赵从想娶一个官家小姐,既能堵住家里的嘴,又能替他的仕途铺路。可官家小姐哪是那么好接近的,他只得退而求其次,选中了在京城享有美名的温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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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在仕途上虽不能帮赵从,却能助赵家更上一层楼。
她平日接触的都是商贾人家的公子,遇到会读书的赵从,自然是稀罕物。
或许那时温家也抱有同样的想法,觉得赵从年少中举,能将温家同官府连在一处,谁知却将女儿,乃至整个家族送进了坟墓。
“成婚后温辞很快有了你,我怕赵从在京久了渐渐将我淡忘,日日给他写信,劝他回来。”
富贵迷人眼,赵从去了京城,见识过官场,就算对刘毓再深情,也不愿回这小小的怀宁,于是刘毓又想了个办法,让人将信送到了温辞手上。
新婚燕尔,孩子刚满三岁,骤然得知丈夫真实脸嘴,温辞心神大恸,郁郁数日,她亲自派人前往闽南确定丈夫是否真的心有所属。
“我让她派来的人原原本本将我同赵从的情意说给她听,我以为她会大闹,会闹得赵从厌烦她,将我接去京城。”刘毓抹去眼泪,不甘道:“可她没有,自那之后像是不知道有我这个人。我身在花楼无法脱身,以为我筹谋良久的计划就此失败,失去了赵从这个倚仗,不想没过多久,赵从被降职,来了怀宁。”
“是我母亲?”赵令徽不确定道。
“是她。”刘毓道:“她托了温家的关系,让赵从犯错,因此降职。只要赵从升迁无望,就不得不倚仗温家,她的地位也就保住了。”
秦嬷嬷说过,温辞之所以忍耐,是不想她的女儿父母不全,想为女儿谋求更好的出路。
哪怕赵从只做个七品小官,日后加上两家的财力,为女儿铺路足够了。
“可惜我们都算错了。”刘毓嗤笑道:“她没算到,赵从被降职后也托人运作,最终回了怀宁。而我没算到,外界盛传温柔贤淑的温娘子,狠起来比我更甚。”
“来怀宁不久,赵从便将我接进了府。我日日去她面前晃荡,想让她忧思郁结,可惜没有用,反让她越战越勇,甚至不知用什么手段怀上了赵令颐。”
降职一事要瞒住赵从自是不可能,他恨毒了温辞,却不得不在外装得伉俪情深,于是刘毓给她出了个主意。
只要温辞死了,一切烦恼便消失了,反正赵家也不再需要她。
“凋尘珠是宫廷迷药,赵从在京时偶然得到的,日复一日,每日一点,便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命丧黄泉。温辞饮食很小心,我便让周嬷嬷浣衣时泡在她衣物中。她还未生下赵令颐,温家遭了祸,生产加娘家巨变险些要了她的命。我日日祈祷,盼望她撑不过去,可她竟还能好转!好在老天助我,凋尘珠生效,她总算是命不久矣。”
赵令徽听得心神俱裂,几乎能想到那时的温辞,是如何一次次撑过去,一次次在鬼门关徘徊。
“你说你算错的那一步,是赵行简?”
“是!”刘毓忽然恨毒起来,“那贱人察觉自己中毒,竟给行简也下了毒。他才五岁,毒入肺腑险些没了命,赵从遍请名医虽然保住了他,却让他成了如今的摸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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