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连晴了两日,烈日当头晒得草木都没了生机。
赵令徽趁这两日平静,将陈见素那里带来的书尽数看完,顺带整理出一份名单交给了清晏。
单据上是当年温家陪嫁的铺子,以及温辞还在时替赵家张罗起来的铺子田庄。
赵令颐手里的账本只记录了温家的陪嫁,现在张罗起来的,是这些年赵令徽暗中调查得来的,只可惜渠道有限,只查到了三家店铺和一处农庄。
若想用赵家的家产开路,这些足够了,余下原本属于赵家的东西,赵令徽不想染指。
清晏没有异议,收下单据趁夜去了刘毓院里找账本,核算这些东西值多少钱,顺带确定契书是否都府中。
赵令容因为惊吓又病了,刘毓在赵行简查出蛛丝马迹前根本不敢出门。
府里杂七杂八的事全压在了赵行简身上,没几日他也病倒了。
这一病险些要了他的命,赵从顾不得筹谋他的官职,连夜赶了回来。
询问完事情始末,第二日一早,赵从浩浩荡荡带人来了西苑。
赵令徽早起正要扎马步便听见了院外的脚步声,随即门被人大力踹开,赵从一脸怒气进门,眼神阴翳盯着赵令徽,骂道:“我本不想和你计较,你竟在外面胡言乱语,还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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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肃不在,又去了两个人接应,剩下几人武艺再高也应付不了赵从乌泱泱带来的二三十人,他们被拦在了院外,正同赵从的人纠缠。
赵令徽冷哼一声道:“你是不想计较吗,是为着官位抽不开身。赵行简说我装神弄鬼,你便深信不疑?”
这府里本来就有鬼,何来的装?
“你怎知我为了官位……”赵从一顿,越怒不可竭,“小畜生,那封信是你送去县衙的!”
“是我。”赵令徽道:“不止县衙,魏逢恭之所以不再提婚事,将许了你的官位给县令,也是我做的。”
“畜生……”赵从气得浑身抖,抓过身边一个拿棍子的家丁怒吼道:“给我打死她!”
“打死我?”赵令徽见清晏出来,往后退了两步道:“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东苑“闹鬼”那日清晏已然暴露,也不怕再暴露更多,赵令徽有恃无恐,见家丁举着棍子扑上来,又退了几步道:“怎么,刘毓三人快要病死了,你才如此生气?”
赵从气得说不出话,抹着胸口缓了半晌才道:“这些年念在你是我的骨肉,我还给你一口饭吃,如今看来也不需要了,今日打死你再将那个小畜生送去闽南,省得我日日糟心!”
看来他这几日又物色了新的婚事,赵令徽躲过家丁的棍棒,眼看更多人拥上来,回头看向正屋道:“母亲,赵从就在这里,你不想报仇吗?”
清晏无奈揉了揉眉心,踩着门槛借力瞬间到了她跟前,挡住眼看就要打在她身上的棍子,一脚踢开明晃晃的长刀,回头警告她适可而止。
赵令徽扭开头,转身跑到屋檐下,继续添油加醋道:“那日我便说了,敢动我们姐妹我就敢杀人。”
家丁的攻势凭空被拦住,赵从愣在原地,又因为她那声母亲,一时只觉后背凉。
东苑闹鬼只是听赵行简口述,那夜回廊上刘毓被吓晕赵从也不曾看见经过,此时怪事就在眼前,不免心惊。
这是温辞生前的住处,赵令容第一次“见鬼”便是在这里。
赵从不禁退后一步,嘴上还强硬道:“愣着做甚,打死她,再去两个人将赵令颐带走!”
他的语气不觉带了颤意,赵令徽轻瞥他一眼,走到赵令颐屋前,从袖中拿出清晏给的匕,一言不站在门口。
赵令颐知晓局势,从屋里插上门轻声道:“阿姐是担心有人下黑手?清晏对付他们不在话下。”
“安心待在屋里。”赵令徽道:“若这几个人都挡不住,还要他作甚。”
清晏闻言,皱眉看向她,随即踹飞左手边一个家丁,轻而易举抢走他手里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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