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秉礼心有所属,对此赵令颐内心毫无波澜,反倒庆幸婚事落空,只是想到计划在清晏面前败露,不免担心。
“回屋去。”随后进门的清晏道:“不想她死就不要问。”
赵令颐拉住赵令徽不断摇头,赵令徽露出个安慰的笑道:“无碍,他留我的命还有用。”
怕再度惹怒清晏,赵令颐咬牙一步三回头进了屋,关上门之后打开了窗户,好听见外面的动静。
赵令徽在院中站了片刻,抬脚进屋。
清晏跟进去关上门,将买来的物件放在桌上,冷笑道:“你未免自视过高。”
“你说过我若聪明,便不会受苦。”赵令徽慢腾腾倒了杯凉茶喝下去,抬眼看他,“你不是想我入朝替你办事吗,我能做到,但你要保我和赵令颐无恙。”
清晏不屑冷笑,“我事先言明,你却背着我让卢家上门,现下服软是不是晚了?”
“你想如何。”赵令徽看他打开盒子拿出针,指尖颤了颤,“杀了我?”
“你猜的不错。”清晏道:“你确实是我唯一的选择,但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受人掣肘。”
赵令徽后退一步抵着卧榻,不由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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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说明他不打算杀人,可这世间有的是比死更可怕的折磨。
望着他手中泛银光的针,赵令徽已然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大齐民风保守,刺青并不常见,多用于刑罚或烟花之地,出现在常人身上,无异于一种侮辱。
赵令徽想跑,却深知无处可逃。
“你们大齐子民对北夷憎恶至极,若是身上带了北夷印记,会不会羞愤欲绝?”清晏望着手中的针道。
赵令徽咬唇不语,清晏上前掐住她的喉咙将她推倒在卧榻上,捏着肩翻身露出后颈。
颈椎处皮肉少,是刺青最疼的地方。
赵令徽紧拽被褥,后颈暴露在透着凉意的空气中,浑身不由一颤,紧咬牙关不肯再露出丝毫求饶的言语。
适才求过了,并没有用。
清晏见此怒气减了几分,却在下一刻骤然爆,烧得人眼前晕。
眼前人细嫩的皮肉上赫然有一块拇指大小的淡红色胎记,长在最后一节颈椎上,异常刺眼。
初见这块胎记时,赵玉贞才八岁,第一场大雪落下,听闻齐京开了一家汤池,非要他与她一同去泡。
氤氲的热气中,那块胎记若隐若现,清晏瞥了一眼匆匆移开目光道:“你背上有胎记。”
赵玉贞在热气中回,泡得嘴唇红,丝睫毛上挂着水汽,“很奇怪吗,你胸口也有胎记。”
雾气浓郁,赵玉贞并未看清,只看见他胸口半掌大的青黑。
清晏未曾说那不是胎记,低头将身体沉入水中捂住胸口的刺青,觉得那个位置从皮肤一路疼至心尖。
北夷的男童满一岁后,都会请祭司在胸口刺上部族图腾,刺青成型,昭示他生死都是北夷的子民。
但在大齐,若现有人身上有图腾,可当场诛杀。
样貌相似可能是巧合,连胎记都长在同一位置,未免离奇,她二人……
清晏抚上那枚胎记,狠按下道:“你身上有胎记?”
赵令徽紧绷的身体一顿,不明白胎记有何奇怪。
不待赵令徽说话,清晏手里用力,疼痛让赵令徽轻哼一声,小幅度挣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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