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草叶与海带:真的,好过分啊。
&esp;&esp;“我曾观察过许多草叶。
&esp;&esp;在矜贵的花圃里,在逼仄的下水道中。
&esp;&esp;在广袤的草原,在拥挤的街巷。
&esp;&esp;在乡野和城市。
&esp;&esp;在海底和天上。
&esp;&esp;我喜欢每一片草叶。
&esp;&esp;无论他们的经脉多么不同,无论他们生于何方,又长于何处。
&esp;&esp;他们都会在春雨里萌发,在夏阳下繁茂,在秋风中败落,最后,沉入冬日的泥土。
&esp;&esp;他们让我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平等。
&esp;&esp;那冷酷又温柔的平等。
&esp;&esp;让我,热泪盈眶。
&esp;&esp;”
&esp;&esp;“哗啦。”
&esp;&esp;海浪拍打着海岸上。
&esp;&esp;橙红色的花朵散落在露西娅的脚边,她坐在礁石上,声音平缓却清晰。
&esp;&esp;苍白的手里攥着一张牛皮纸,这张纸早已泛黄,但纸的主人却将其保护得很好,上面没有一丝皱褶。
&esp;&esp;“阳光、大海、四季的更迭。
&esp;&esp;他们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一个家族,一个人。
&esp;&esp;而是属于每一片能感受到它们的草叶。
&esp;&esp;如果只有火焰能让一切返还。
&esp;&esp;那么
&esp;&esp;你我,皆为火炬。”
&esp;&esp;电话虫里一片寂静,只有露西娅清浅的呼吸声,以及海浪不知疲倦地撞向礁石的声音。
&esp;&esp;良久,低沉的声音响起。
&esp;&esp;“明日一早,我便会刊登。”
&esp;&esp;“谢谢你,摩尔冈斯先生。”
&esp;&esp;“我的荣幸,露西娅小姐。”
&esp;&esp;露西亚静静地望着手里那熟悉的字迹,正要挂断电话之际,摩尔冈斯的声音再度传来。
&esp;&esp;“另外,很遗憾没能亲口告诉您的母亲,她的新闻,曾给了儿时的我许多启发。”
&esp;&esp;“尤其是,”他顿了顿,“关于加林圣的那些。”
&esp;&esp;“噗。”
&esp;&esp;半响,露西娅突然笑出了声。
&esp;&esp;“哈哈!”
&esp;&esp;“哈哈哈哈哈!”
&esp;&esp;月光下,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涌了出来。
&esp;&esp;一家正在小憩的海鸥朝这个吵闹的女人“嗷嗷”叫了几声,嫌弃地拍着屁股飞走了。
&esp;&esp;等到这片海岸上海鸥的祖祖辈辈都被她笑走了后,露西娅抹去眼角的泪痕,收起了电话虫。
&esp;&esp;她拾起散落的包装纸,重新将花束包装好,轻轻地放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