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说完了,嘴巴有点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
木常子眨了眨眼,凑近了一些。“你想不想知道他小时候的趣事?”
沈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闪闪地看着木常子,双手不自觉地托着下巴。
木常子笑了。
“他小时候啊,被师父捡回来,是最小的师弟,偏偏又早熟得很。我们还在满山遍野疯跑的时候,唯独他一个人,不跟我们玩,安安静静地在藏书阁待一整天,看书,或者练剑。”
“他小时候长得可好看了,脸上的肉软乎乎的,摸着可舒服。不过那可不能随便摸,谁摸他跟谁生气。他生气也不是很明显,就是不理你,无视你。等我们反应过来,才知道他生气了。”
沈迟眼睛瞪得圆圆的,双手撑着下巴,心里想:哥哥小时候这么可爱的吗?
“等他长大些,脸上的肉消了,爱慕他的女弟子也多起来了。有女修向他表白,你知道他回什么?”
沈迟摇了摇头。
“他木着个脸,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哦。’那女弟子气炸了,冲上去问什么意思。他后退一步,说‘你喜欢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然后直接走了。那女弟子站在原地气哭了。”
木常子叹了口气。
“别看他对人这么冷淡,要是看到同门遇险,他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有次下暴雨,我们路过草丛,听到里面有细细的叫声。他扒开草丛,发现一只小猫,刚出生没几天,声音越来越弱。他二话不说揣进怀里带回去了。过了几天我们去看他,那只猫在他怀里踩奶。”
小猫?在哥哥怀里踩奶。好可爱。
第125章大美人和小美人见面。
两人就这样聊了好久。沈迟正听得入神,身旁忽然飘来一阵香气。
很浓,很冷冽,像沉水木被碾碎后散出的味道。
他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一把匕首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沈迟猛地清醒过来。
身后的人靠得很近,呼吸几乎贴着他的耳廓,那阵冷香将他整个人笼罩住。他余光瞥见一截红色的衣袖——是红色的。
木常子看清了来人,脸色大变,急忙站起来。“阿渊!快放开他!”
被唤作“阿渊”的人低声笑了一下,俯身在沈迟耳边,声音又轻又慢。“你在这里和他……在干什么呢?”
木常子的脸都白了,语无伦次。“不是不是,阿渊,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刀刃又往沈迟脖子上逼近了一分,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殷辞渊的声音不紧不慢。“不是本尊想的那样?那是哪样?本尊一来就看见你们俩相谈甚欢,这个人——”他瞥了沈迟一眼,“一脸思春样。”
“不是不是!阿渊,你快放开他!他是我小师弟的道侣!我刚才是在给他讲小师弟小时候的事!”木常子急得声音都劈了。
殷辞渊愣了愣。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一道灵力精准地打在他的手腕上。
他手一吃痛,匕首应声落地。紧接着,一道剑光直逼他面前。
殷辞渊侧身躲避,牵动了小腹,一阵剧痛袭来,脚下不稳,整个人往前栽去——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他,将他抱进怀里。
“阿渊。”木常子从怀里掏出几颗丹药,喂进殷辞渊嘴里。是安胎丸,他随身带了很多。
殷辞渊咽下后,小腹的疼痛慢慢平息了,额头上渗出的细汗被木常子用衣袖轻轻抹去。
他靠在木常子怀里,缓了好一会儿。
与此同时,沈迟被一只手从身后拉了起来,稳稳地护在一道高大的身影后面。
谢云疏挡在他面前,白衣猎猎,手里的剑还没有收。
沈迟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头,看向对面的两个人。
怀里的那个男人,美得不像话。一张脸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然的妖冶,眼尾微微上挑,唇色殷红,像是画里走出来的艳鬼,眼尾处的一颗痣更上增添几分妩媚。
偏偏他的神情又是冷淡的,眉目间带着一丝不耐烦,像个被吵醒的猫。
沈迟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他隆起的小腹上。怀孕了?
殷辞渊缓过神来,从木常子怀里挣了出来,站稳了。
木常子牵着他的手,走到谢云疏面前。
“抱歉了,小迟,让你受伤。”木常子满脸歉意。
殷辞渊也跟着道了一声歉,声音不大,冷冷的,但能听出是认真的。
谢云疏将剑收进鞘里。
沈迟从他身后走出来,笑了笑。“没事的。”
谢云疏拉着沈迟坐下。木常子把殷辞渊重新揽进怀里,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木常子向两人介绍:“这是殷辞渊,我的道侣。”又转向殷辞渊,“这是我小师弟,你们见过。这位是我小师弟的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