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却道:“我二哥和二嫂都忙于族中事务,故不能前来,我这不是代他们来了么?”
另一个年纪较小的修士则问道:“那李大公子呢?近几年的雅集他参加得越发少了,让我等凡人想一窥仙容都不能够啊哈哈!”
云稚正埋头吃菜,听见这么纯粹的马屁,不由呛了一下。
连忙竖起耳朵,听李却回答道:“元贞之前还跟我说会来参加呢,许是临时被什么事绊住了吧。”
云瑾听了笑道:“现在敷文学宫一多半的担子都在他身上,我看老前辈是有意要把学宫交给他了。”
几名家主忙称颂道:“旁人不说。交给李师,我们是最放心不过的,是不是,啊?”
云稚腹诽道:这些人一个二个的,比自己更会溜须拍马。
晚宴结束,失踪修士的案子到底如何还是没有个说法。其实这样的结果也能料到,一是失踪的修士并不多,二则那些大宗门的子弟还安然无恙。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些宗首说的比唱的好听,真要他们出钱出力就难了。
有的走有的留,有些住得远的便在云家歇了。云稚给李却下了个咒,让他睡得更沉。等到后半夜,便悄无声息地爬了起来。
距离内丹碎片越近便越能感应精确。
云稚依凭感觉在偌大的云宅穿梭,最终在藏物阁前停下。
不对啊,云稚摸摸下巴,按照云瑾从小到大的脾性,像这样的绝世珍宝他一定是要搂着睡觉的。小时候,他趁云瑾睡着了偷摸他的剑,被发现后,被云瑾追着骂了三天。云瑾这么占强的一个人,怎会不把谦谦剑随身放置?
管他呢,他感应至此,焉有不进去一瞧的道理?
云稚不费吹灰之力破解开藏物阁门禁,进去没走几步,就看见檀木桌上供着一把长剑,剑柄处血红内丹,在幽暗中熠熠生辉。
这么草率,这么随便吗?就这么放着?
云稚直觉不对,他沿着来路缓缓倒退回门口,再倒出去。莫非有什么阵法禁制,只是他尚未识别。
不能冒险,云稚略一思索,想出一个好办法。
他摸出张皱巴巴的黄表纸,铺在地上,咬破手指,蘸血就在黄表纸上飞速书写起来。待黄符写就,云稚轻吹一口气,符纸竟猝然起火,燃烧不止。
原来安静供在桌上的谦谦剑,就像被一双无形手托起,漂浮而出,不一会儿就送到云稚面前。
这正是颇不通符箓之术的云稚最通的那一术——五鬼搬运。
材料轻便,施法简单,只需符咒画得精准即可。不过据传此法用多了折寿,因此正统符修每多嫌弃。
谦谦剑到手,云稚怀念地摸来摸去。
他娘亲的秋水剑是没有了,至少还能摸一摸这把。
寻一处僻静后花园,云稚敛声屏气,两指伸出就要去拿。
谁料,指尖才刚一触及,只见一道亮破黑夜的白光从赤红内丹处咻的一声射出,箭矢一般射进云稚额心!
一股凌厉霸道的剑气随即朝云稚斩来!
云稚一惊,扔下剑,侧身一闪,将将躲过,纵横剑气铮然一声,削掉花园里大半边太湖石。
轰隆隆巨响,太湖石被切割两半,重重落在地上。
这么大的动静,就是聋子也听得到。
“我去。”云稚瞠目结舌。
怪道云瑾敢把谦谦剑就这样随意一放,原来是设了这么刚猛的禁制。禁制一类术法,他不是最不通吗?所以云稚才敢放开胆子偷剑。
来不及细想,那道剑光还不放过他,调转方向又朝他杀来。
远处隐隐听到骚乱喧哗之声,一帮人循声快步赶来。云稚不甘心,还想再用蛮力去抠,额头却像要裂开似的疼痛不已。
“在那儿!那儿有个人!”举灯持剑的侍卫叫道。
“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