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存曦没有错过傅执承眼里的情绪。
更气了。
难道她的生气在他看来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吗?
这么大的一个人了,明明绅士又细心体贴,会关心她,怎么就不会关心关心自己?
林存曦双手叉着腰,还要进一步输出,最对上傅执承那双温和更像是纵容的眼睛后,气泄了。
最终只说了一句。
“你现在靠着我睡一会。”
她挺直胸背,拍了拍自己并不宽厚的肩膀。
傅执承等到了他期待的怜悯心。
这样的滋味有些说不上来的奇特。
分明盼着她关心自己,为何欣喜之中却藏着一些酸涩?
她的肩膀如此瘦削。
他该好好呵护她才对。
傅执承温声拒绝。
“我靠着椅子就好。”
林存曦:……
可恶,居然不给她表现的机会。
她可不是只会被人照顾的菟丝花。
林存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伸手将傅执承的脑袋掰过来搁在她的肩膀上。
傅执承:……
林存曦在飞机上用的是傅执承常用的洗漱用品,清浅的竹香落在她的身上并不会突兀,反而融合了她本身的体香,变成了另一种味道。
饶是博闻广识的傅执承也难以用简单的词藻来形容这种特殊的、专属于存曦的味道。
但他很喜欢。
他的夫人着实可爱,如此羞涩却还如此‘强硬’地成为他的依靠,傅执承想,他没有那么狠的心拂了她的好意。
只是,存曦知道吗?她已经松开了毛毯。
她的睡裙的肩带又滑落在她的手臂。
傅执承凭着车窗外快略过的路灯射进来的光线看到了她红了的耳尖。
到底没有说出来,也没有再动手帮她扶好肩带。
搁在腿上的那双温热有力的手微微攥紧,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克制而又性感。
林存曦在确认傅执承的呼吸变得均匀稳定后,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再多半分钟,她将成为这世界上第一位主动憋死自己的人。
但她依旧不敢放心呼吸,担心会惊扰傅执承的休息,每隔两分钟,她都会悄悄瞥一眼,确认他的状态。
诶?她才现傅执承的眼睫毛很密诶。
虽然不算特别长,但又黑又直。
难怪每次看着他眼睛都不能看太久,是因为睫毛所带来的阴影显得他眼神更加深邃吗?
他鼻子好挺啊,都挡住她看他嘴唇了。
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