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全都被安排在后排。”
老师也偏心,最喜欢那些家境好的同学,对他们和对我们完全不一样。”
她笃定地说道。
“只有咱们家主动送点礼,老师收了东西,以后才会对我好、多照看我!”
李老太听得直摇头,放下手里的青菜,语气朴实又硬朗。
“小孩子家家瞎琢磨什么!读书上学,凭的是自己本事。送啥礼?踏踏实实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
“老师对你好不好、重不重视你,从来不是送礼换来的,是你自己学出来的!”
“你自己肯努力、书读得好,谁都高看你一眼,用不着搞这些歪门道!”
一旁的李长军插了话,正色叮嘱。
“对了,之前跟你交代过,要多跟林科长家的女儿搞好关系,这阵子相处得怎么样?”
“平日里多主动搭把手做事,把人情处牢靠点,对咱家以后大有好处。”
话音刚落,李老头往前凑了凑,嗓门拔高几分,满眼热切地追问李招娣。
“招娣,你太奶近来有没有入你的梦?”
“先前只说了临时工那档事,除此之外,可曾透露别的好事?”
“比方说家里哪处藏着金子、袁大头?”
“眼下外头欠着一屁股外债,家里手头紧得要命,你要是梦见什么,赶紧问问你太奶,指点一条来钱的路子出来!”
这话一问出口,李招娣心里瞬间慌得厉害。
她支支吾吾不敢接话,慌忙找借口脱身。
“我、我先去写作业了,顺带教教耀祖认字!”
说完不等家里人再追问,急匆匆转身躲开了。
一家人挤在狭小的屋里喝粥,碗里清汤寡水,米粒稀稀拉拉没几粒,大半都是野菜。
简单洗漱过后,饭桌被擦拭干净挪到一旁。
地面铺一层薄褥子,成了李招娣和李来娣姐妹俩过夜的地铺。
躺到凉丝丝的褥子上,李招娣睁着眼望着黑乎乎的屋顶,满心烦乱地暗自盘算。
挣钱,挣钱,天底下哪有那么多轻轻松松挣钱的门路?
就算她凭着重生的记忆说出往后财的法子,爹娘、爷爷奶奶又哪里会信她一个小孩子说的话?
她转念琢磨起囤黄金的路子,这是她前世亲眼印证过最稳妥的家捷径。
眼下七十年代黄金收购价低廉,只要悄悄囤上一批。
熬过几十年,后世金价一路暴涨,七八百、八九百甚至上千一克都是常态。
到时候轻轻松松就能翻身还债,彻底摆脱眼下捉襟见肘的穷日子。
可念头刚冒出来,现实的窘迫立马泼了她一头冷水。
如今李家外债缠身,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日常糊口都勉强凑合,哪里有余钱拿出来买黄金囤积?
李招娣倒是也知道很多挣钱的方法。
比如说上海浦东新区的房子未来会很值钱。
还有bj的四合院也很值钱。
还有飞天茅台也很值钱……
可是这以前的一些都需要资金呀,他们家一穷二的,起步是个大难题……
重重压力堵在心口,各种筹谋反复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折腾。
疲惫涌上来,李招娣思绪乱糟糟的,慢慢陷入沉睡。
次日清晨,晨光清亮柔和。
老式土坯校舍干干净净的,木格窗户擦得透亮,墙上刷着红漆标语,满满都是朴素纯粹的读书气息。
林苗苗背着书包走进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