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这笔账不能这么算。”
江梦瑶按住那份一百二十万的预算。
“建豪能考上本科,是他自己肯学。
我确实帮过他,可几个月的补习,值不了二十多万。”
刘伟强把预算表抽回来。
“值不值,我说了算。”
“你帮的是我儿子,省下的是他一辈子的路。”
“他原先连民办本科都悬,现在进了公办学校。
别说二十万,再多二十万,我也认。”
王秀兰听得肉疼。
二十万都够在莞市买两三套房了。
换成别人主动让价,她早劝女儿签合同。
可学校要装一千五百名学生,真把施工方利润压光,后面的事便很难讲。
生意人可以还人情,工人却不会白干。
利润少了,项目想按期完成,只能从其他地方找补。
钢筋细一点,水泥少一点,管子换个便宜牌子。
楼盖起来照样能看,几年以后出问题,找谁都迟了。
江梦瑶重新拿起铅笔,在总价后面写下一百四十万。
“按这个价格签。”
刘伟强扫过数字,直接把铅笔夺了过去。
“江校长,你这是打我脸。”
“我要真想打你脸,就去找其他建筑公司了。”
“别人一百四十多万,你给我一百四十万,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江梦瑶翻到材料清单。
“同样标着钢筋和水泥,品牌、规格、进货批次全能不同。”
“我愿意给一百四十万,是希望你把利润放在明面上。
工人该多少多少,材料该用什么用什么。”
“工程做完,你挣该挣的钱。
我拿到能用几十年的校舍。”
刘伟强眉头压了下来。
“你怕我偷工减料?”
“刘老板,真没必要哼!”
江梦瑶把两份外部报价推到他面前。
“刘叔,人情归人情,工程归工程。”
“一百二十万接下来,公司只要多碰上几次返工,可能还得往里贴钱。
你愿意贴,公司里的主管、领工、采购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