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绵绵第二天下午搬进了三楼。
准确来说,她什么都没动。
凯撒只说了一句要搬,庄园里的侍从便在半天之内将房间重新整理好。
连她平时放在窗边的小摆件,都按照原来的位置摆得一模一样。
三楼比她想象中宽敞。
卧室外有一间小客厅,推开玻璃门就是花房。
夜里能看见庄园外连绵的树林和远处学院的钟塔。
如果不是门外那道需要凯撒权限才能开启的结界,江绵绵几乎要以为自己真的搬进了什么公主房。
莱昂在楼下闹了一下午。
他试图申请升降梯权限,被凯撒拒绝。
又试图从庄园外墙爬上三楼,刚爬到一半,就被巡逻的军部士兵当成刺客,用捕兽网兜了下来。
西奥多倒是安静得多。
他只站在三楼入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亲自加固了窗户外的防御符文。
江绵绵本来还有些感动。
直到她现,西奥多加的符文除了防御,还有定位功能。
只要她打开窗户,他就会立刻知道。
江绵绵气得当场让凯撒把符文拆了。
闹了一整天,等到夜色彻底降临,庄园终于安静下来。
江绵绵洗完澡,躺进陌生的床里。
床很软。
房间里也点着她喜欢的安神香。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
也许是换了新房间。
也许是这几天生了太多事情。
刺客、奥菲莉亚、后山,还有洛维斯倒在她怀里时不断涌出的血。
江绵绵闭上眼。
脑海里却再次浮现出那天的画面。
黑衣人的刀刺进洛维斯肩膀。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落下来。
他还在笑着安慰她。
说没关系。
下一秒,画面忽然变了。
洛维斯被人推下悬崖。
莱昂满身是血,西奥多的蛇尾被利刃斩断。
路西恩站在火光中,白色羽翼被烧成灰烬。
凯撒背对着她,黑色军装上全是血。
江绵绵想要跑过去,可脚下像被什么牢牢缠住。
奥菲莉亚站在远处看着她,脸上带着熟悉的笑。
“你以为他们真的会一直爱你吗?”
“江绵绵,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们早晚都会因你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