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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也察觉出，那声音的来源似乎有些不对，抬了抬眼就对上一缕魂体。

那魂体小小一只，落在白辞年身上的目光很专注，在瞧见白辞年终于愿意抬眼睁眼看他，面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宿主。”

或者是，师尊。

曾经一直在白辞年神识海中，自称小念的光团，出了神识海竟是宋沉枝年少时的模样，那被不知名力量修饰过的声音，在此刻彻底明晰。

白辞年看了许久，也跟着一同笑了起来，随后神色极其认真地道了声谢。

“沉枝，谢谢你。”

谢你一直相陪，无论他是皇子还是仙尊，无论他有无记忆，甚至无论他是否对他好。

“诶，师尊好像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小念，或者是魂体状的小宋沉枝歪了歪，有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白辞年抬手想像以前那样，揉揉宋沉枝小时的脑袋，手却从魂体穿过，只得作罢，笑着答道。

“很久很久前就猜到了。”

是西南山，小凤凰霁翎菀问起宋沉枝那句“他不是已经跟来”的未尽之言，是对于小念所谓的系统库知识来源的一次又一次怀疑，更是每次谈到涉及小念一事，师兄师姐的回避，以及小念的被屏蔽。

曾经自己那句：“若是宋沉枝未对你完全摒弃，小念就可完全信任”更是重中之重。

种种下来，白辞年想不猜到都太难了。

小念像是没经历过白辞年四年忽视的宋沉枝，天真活泼，又带着对白辞年的完全信任。

所谓的系统知识库，是完全传承于宋沉枝和白辞年两人的全部记忆。

但也因为只是残缺的魂魄，所以在想许多事上，总是傻傻的，没有现在宋沉枝那般精明。

这也是落惜婷曾经明确告诉白辞年，留下的唯一底牌。

甚至都不需要小念再解释，白辞年便已经知道，原本气运散尽，必死无疑的自己，怎么还会重新醒来，回到这个世界上。

气运子星宋沉枝，得天地法则的庇护，不灭不死。

这份永生，对于属于宋沉枝一缕魂魄的小念，也同样奏效。

白辞年身死，魂魄逐渐逸散天地，独属宋沉枝魂魄的小念，却能留下。

而小念一直存在于白辞年神识海中，自然也能护下白辞年一缕神识或魂魄，再凭借天地灵力慢慢聚集生机，最后换白辞年醒来。

从小念口中说出的事实，的确同白辞年猜测那样大差不差。

“其实这样本质就是钻天地法则的空子，但是天道好像默许了这件事。”

小宋沉枝绕着白辞年转了一圈，笑容愈发明艳开心。

“不过没关系，不管怎样，师尊能回来就好。”

白辞年听着小宋沉枝的碎碎念，瞧他控诉抨击强加在他身上不光瞒白辞年，还瞒他自己的种种限制，心里软软的，刚想说什么，便又听见有人在身后唤他。

“遥折仙尊，欢迎回来。”

回头一看，长发红衣，额间一抹朱红，面色悲天悯人，自带神性，正是同为熟人的凤凰霁翎菀。

霁翎菀稳步上前，指尖轻点掐诀，一抹粉红色的灵力缓缓将白辞年围绕。

灵力入体，白辞年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钝痛彻底消失，体态轻盈，灵脉愈发通畅。

小宋沉枝此刻也在一旁补充道。

“当时在护住师尊的魂魄，有翎菀姐姐的一份，这百年来也一直有在帮师尊集齐天地灵力，”

白辞年想起在临死前那一片凤羽，向霁翎菀行一礼回道：“多谢。”

霁翎菀却微微错开身，并没有受下，摇了摇头。

“不必言谢，仙尊曾经救过我性命，又是救下世间千万生灵，功德金光无量，本就不该彻底埋没于天地间。”

“墨染洛九歌几位仙尊思虑周全，在仙尊体内留下宋沉枝的一抹魂魄，天道也有意，我也不过顺水推舟，在路上吹上一阵东风罢了。”

当初断绝最后生机的，是白辞年的本命剑孤霜，又怎会将主人的灵魂在一瞬间彻底处决。

孤霜又是在曾经受过凤凰神力的半神剑，那神力与霁翎菀留下的生机结合，延缓随着气运彻底散尽，灵魂湮灭天地。

有了凤凰霁翎菀的全心相护，小念就趁着这个机会，护下白辞年的一缕魂魄。

命运就是这样兜兜转转，从前的每一步路都作数。

不过，一切都刚刚好。

第496章赴师门重逢之约

再说，怎能让为天下生灵抱薪者，独自毙于风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