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出皇宫的路上,被一队人马拦住了去路,正是先前在朝堂上喊让落惜婷赶去和亲最大声的兵部康尚书。
“太子殿下不与国主出宫,留在这里是何意?”
康尚书步履从容,丝毫没有皇城将要被破的急迫,当初国师沈听禾带领出去的一支精锐,就是从康尚书手中分出的。
白辞年哪里不明白,一直在前朝中没找出的内应是谁,当即转头就跑。
敢这般光明正大的在皇城这般说话,必定内外有接应,多留一分便多一分危险。
暗卫都是自小跟在白辞年身侧,瞬间读懂白辞年的意思,部分护着白辞年转移,一部分则留在原地。
康尚书也没料到白辞年居然都不同自己虚假的寒暄两句,在原地愣住,随后才反应过来,当下带着一众侍从追上,却被留在原地的暗卫拦下。
兵剑交锋杂乱声顿时在皇宫内响起。
康尚书看着远远跑离的白辞年,自己却被拦下气急。
“太子殿下何故见到臣就跑!”
此时白辞年已经听不见康尚书的话,仗着对皇宫地形的熟悉,七拐八拐甩开了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的侍从。
似乎从康尚书的一句话后,彻底点燃皇宫内看不见的层层危机。
康尚书显然是不想打草惊蛇,想着寻到国主以及太子白辞年等人,直接一网打尽,送给敌军换取后半生荣华富贵。
在遇见太子白辞年后,康尚书当即觉得稳了,毕竟太子还未出宫,国主怕是也没离开。
正想着先于太子和颜悦色的聊两句,看看能不能套套国主在何处的话,不曾想太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几乎是瞬间看穿他的身份,甚至都不质问,直接转头就跑。
皇宫的宫门已经被康尚书层层封锁,若是寻常办法出去几乎是不可能。
正当白辞年短暂思索时,一旁的暗卫忽的跪下,掷地有声。
“太子殿下,皇宫并不安全,直接走吧。”
“您在的确可以提高最后守京城将士的士气,但终是无力回天,留在这里只会折损您的生机。”
这话一出,跟在白辞年身侧的暗卫哗啦啦跪了大半。
白辞年扫了眼跪地的暗卫:“你们和何小姐串通好了,包括你?”
指认的正是自从白君秋消失后,一直跟在白辞年身边以保护的首暗卫。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低的:“并非,这是我自己的主意。”
白辞年抿了抿唇,正要说什么,就听见一道清亮,极力模仿自己的声音从皇宫的城墙上传来。
“白皇朝的将士们听着,京城未破,皇朝未倒,孤还站在这里,同你们共存亡!”
猛地抬头,只见宫墙上一道身影立在众人目光中,“他”身穿太子常服,脸戴皇室钦点面纱,一双青色的眼眸在阳光映照下竟有琉璃相。
即便是远远看着,白辞年一眼便认出那是方才才遇到的何欲眠。
“太子殿下,离开的路线臣已经为您规划好了,这边请。”
与此同时,江云萧的声音从由远及近,直到被白辞年瞧见。
白辞年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江云萧也不隐瞒,“嗯”了声:“臣前些时间从西域寻得可以改变人眼睛的奇药,便送给何小姐。”
“太子殿下,您明局势,知晓现在做出怎样的选择是最正确的。”
江云萧直视白辞年的眼睛,声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白皇朝只剩您了。”
“能代我们活下去,为他们报仇的,也只有您了。”
第490章血浸华衣觅归途
推拒的话在白辞年口中转了一圈,抬头看了眼在外墙上站的笔直的何欲眠,还是没能说出口。
白辞年当然清楚江云萧的意思,也认同江云萧的观念,但他不甘心啊。
真的很不甘心。。。。。
江云萧再次道:“太子殿下,现在没有太多时间共我们感叹与缅怀,这边请。”
白辞年终究是妥协了,由江云萧带领着往徐公公先前说的,那个早就准备好已经被清理干净,可出宫的小道。
“太子殿下安心,无论如何臣都会护您万事周全。”
江云萧手拨弄了一下腰间佩剑的剑穗,不知想到什么忽地笑了,只是笑容中的苦涩难以掩盖。
白辞年目光在那剑穗上停了片刻问道:“孤竟不知你还会剑。”
“会一些,先前墨将军教的,说现在正值乱世,臣这种文人墨客最是被盯上的目标,所以会了些。”
江云萧垂了眼眸,轻声道:“不光是臣,沈公子也是会的。。。。。”
所有人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