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惜婷指尖在袖中摩挲,看向谢笙的眼神中带了几分心疼。
但只有几分。
谢笙如今的处境,亦或是说以谢氏为中心的皇朝落到今天的地步,都是咎由自取。
先皇昏庸无能,在许多事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一点点把前朝积累下来的财富败光,再逐步腐朽自己的王朝。
毫不夸张的说,中盛皇城没有从底层杀上来当国师的落惜婷坐镇。
根本就等不到如今江怀庭的谋反,中盛皇城估计早就改朝换代。
天知道落惜婷当初刚接手中盛皇城时,感觉头都大了。
若是不是为了平衡中盛皇城的“天子气运”,以及不辜负自己妹妹容韵的付出,落惜婷早就想撂挑子不干,回天极宗养老。
落惜婷日理万机,也是真的没精力去管这些小事,更不用提近期皇城兵变。
除去抽出时间来陪白辞年,落惜婷基本上没属于自己的时间。
当然陪小师弟这种事,自然是最重要的。
而这一次,落惜婷会选择来接手这件事,也是有理由的。
一是在方才聊天时,知道谢景清与那叛军头领江怀庭私下有联系,二是谢佑打算盘都打到自家小师弟头上了。
都拿那叛军首领江怀庭和小师弟做对比。
这能忍吗?根本忍不了。
“好,这件事臣会帮两位公主处理得当,不过一会陛下问话,公主什么都不用答,保持沉默就好。”
有了落惜婷的嘱咐,谢笙虽然有一瞬的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虽说这个国师在谢笙眼里,有点想夺取政权,且手段极其狠辣的官家,但事到如今,也不能不信。
落惜婷只是看一眼,就知道面前这个年纪不大的星遥公主在想什么。
轻轻的摇了摇头,在心中叹了口气。
还是太稚嫩了。。。。。。
远在偏殿内的白辞年也有一样的想法。
宋沉枝察觉到了白辞年有些微妙的神色,开口道。
“师尊是不是在方才就猜到了?”
白辞年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指尖勾了勾耳边的晶玉玉坠,带着几分随意。
“一半一半吧。”
“星遥和临安的情感本就不纯。。。。。。”
“这个弟子也猜到了,果然是与师尊心有灵犀~”
白辞年:。。。。。。
宋沉枝在白辞年身边跟久了,也察觉出了中间的不同,只是比白辞年稍微逊色些,时间长些。
看着师徒两人这番模样,谢佑暗戳戳的问在一旁无聊的玩着自己耳边发丝的归松。
“落爱卿请来的两位贵客一直是这样吗?”
归松抬眼看去,就见白辞年手中拿着之前在自己秘境中见过的传音符,与宋沉枝不知说些什么。
两眼一对视,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归松习以为常的道:“嗯,一直都是。”
在前朝时,这两人就是这样,在旁人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个眼神,寥寥几言,思维极其跳脱的将事情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