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拂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闵柔缓缓醒转,夜晚寒冷,叫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会儿。
可紧接着,便惊恐的坐直身子,那双秀美知性的眸子,此刻噙满了泪珠。
那人说,说自家玉儿。。。被。。。
对于闵柔而言,失去另一个儿子石中坚后,独子石中玉便胜过了她自己的性命。
故而适才骤闻噩耗,受不了打击,直接晕厥了过去。
如今醒转,眼泪汪汪的,忙不迭寻找阿紫的身影,想要问个清楚,自家孩儿总有千般不是,可明明已经交给谢烟客管教了,你们为何这般狠心,下那样重的手?
“醒啦?”
身后忽然传来清脆的叫嚷声。
闵柔猛然扭头,只见阿紫正倒立着爬来爬去,纤白的手掌在沙滩上留下了一个个小小印记。
陈钰用嫁衣神功,很大程度的提升了一波家中众女的实力。
她自然也没落下,即便只用一根手指,也能倒立着在沙滩上跳来跳去,指力远胜一指禅。
望着笑嘻嘻盯着自己瞧的少女,闵柔又急又气,心道,我家孩儿在你们手上吃了那样大的苦头,你这罪魁祸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可她性子素来温婉,即便是再生气,也是骂不出口的。
咬咬牙,红着眼眶道:“姑娘,你方才所说,是真的么?”
“什么真的不真的。”
阿紫撇撇嘴,这次不用双手了,只用脑袋支撑着娇小的身子,在地上弹来弹去。
见她顽皮的模样,闵柔想起自己凄惨不已的孩儿,又是心痛难忍,啜泣道:“玉儿他。。。”
话音未落,实在情难自已,捂着脸哭的伤心。
阿紫:(╯⊙?⊙╰)
不再倒立,将双腿放了下来,却未落在地上,好似断了一双后腿的小狗。
用手臂支撑着身子,大摇大摆的来到这美妇跟前,嫌弃道:“哭哭哭,就知道哭,跟你在一起真晦气,一点都不好玩。”
玩,玩什么?
闵柔泪眼婆娑的看向她:“姑娘,玉儿他。。。是从小被我宠坏了,纵使犯了错,以你们的本事,稍加惩戒便是,为什么,为什么要。。。”
这女人失心疯啦。
阿紫歪着头,小声咕哝了一句,蹙眉道:“为什么稍加惩戒便是,你是你那狗儿子的妈妈,我和陈钰哥哥又不是,你这人说话没根没据的,实在傻的可以。”
闵柔被她怼的一愣。
涨红着脸,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哭道:“玉儿,是阿娘对不住你,若是从小好生管教你,你断不会落到今日的下场。。。”
阿紫被她哭的逐渐没了耐心,又因为这闵柔,想起了当初将阿朱和自己送走的阮星竹。
这些做娘亲的,怎么一个比一个可恨?
小时候没有管教,长大了见了面,就哭着说什么娘的好孩儿,你怎么能这样?
捶胸顿足,说自己当初不该不该如何,说白了,全是放屁。
若是自己以后与好哥哥有了孩子,才不会像你们这样。
阿紫眼眸扑闪,望着这肝肠寸断的美妇,心中并无半分怜悯,隐隐的,还动了杀意。
微笑拍掌:“是啊,都怪你,是你这个当娘亲的不称职,你知不知道,他被那群乞丐强健的时候叫的很大声呢,说娘呀,救救我,我再也不敢啦,然后又说,娘呀,都怪你小时候不好好管我,才害得我不自量力,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就是下十八层地狱也不会原谅你。”
闵柔娇躯一颤,惊惧的看着面前笑眯眯,却说着这世上最残忍无情的话的少女。
脸色惨白,摇摇晃晃的,好似又要晕厥。
“你若是再晕倒,亦或者是再流眼泪。。。”
阿紫歪着头瞧她,甜甜的笑道:“我记得,你那狗儿子是被什么摩天居士带走了是不是?实在是太好辣,小阿紫回去就叫人将他抓来,非当着你的面,将他千刀万剐了不可。”
闵柔浑身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