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滔天,天地色变。
白色的雾霭正在翻腾,气龙的咆哮声震天动地。
隐隐约约的,可见两道高大的身影于雾气中浮现,并且以极快的速度交错来回。
许久。
一位身着黑色衣衫,俊美绝伦的青年缓缓自雾中脱出,深邃的眼眸凝视着远处那纤长的身影。
声音淡漠、冷冽:“段思平。。。徐福自己不敢来,却是叫你前来送死。”
说话间,身后那堆叠如山的包袱中,忽然动了动。
“嗷呜”一口,钻出来一张俏丽娇蛮的雪白脸蛋,此刻正左顾右盼,灵动又狡黠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叫道:“陈钰哥哥,不必给小阿紫面子,快些打死他!”
听着少女娇嫩清脆的助威声,见他衣衫猎猎,掌心气芒攒动。
白雾中,那纤长体态的男子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忙抬起手来。
声音甚是虚弱:“且慢,我不是你敌手,也并无与你为敌的想法,我去侠客岛,乃是为了见一位老朋友的,你上来便动手,我迫不得已,方才还击。”
陈钰双眸如炬,但见十数步外,对方显出本来面貌。
乃是个身着明黄色缎袍,三十上下的男子,若论相貌,也算是俊逸非凡,神威凛凛。
可浑身染血,衣衫也在方才的仓促交手中变得破破烂烂,多少显得有些狼狈。
重重咳嗽了几声,脸色惨白的,抬手擦拭掉嘴角的鲜血,那双丹凤眼甚是复杂的望着他:“了不得,朕就在想,徐福为何这般好心,肯叫朕离开天门了,险些着了他的道,原来他那样的状况,是你的手笔。”
“好哥哥~”
阿紫被乾坤大挪移的气劲托着,此刻悬浮于半空之上。
鼓起脸颊叫了一声:“莫要听他废话了,咱们迟迟进不去侠客岛,必是这人害的,总归是徐福的手下,先将他干掉再说!”
说着阴恻恻的笑道:“若是要逼问他主子的消息,你可先将他擒下,小阿紫有一万种办法能让他乖乖开口。”
段思平脸色一变,忍不住望向这看似漂亮,实则透着股邪气的少女,蹙眉道:“你这小姑娘姓甚名谁,小小年纪的,怎的这般狠毒?都说了,朕没有与你家哥哥为敌的打算,为何怂恿他害我。”
阿紫怒目圆瞪,咬牙切齿道:“你一口一个朕,实在是狂妄的很,这天下能自称朕的只有我家陈钰哥哥,只凭这一点,你这臭乞丐就有取死之道!”
“不是说你呀陈钰哥哥。”
说着又撇撇嘴,歪着头看向陈钰,虎着脸举手表示,对付这种人,根本就不需要好哥哥你动手,小阿紫就能打死他。
段思平觉察到了阿紫身上隐隐透着的气劲,仔细端详了一阵。
继而再度缓缓的看向陈钰,面色凝重:“这丫头的相貌,怎的跟朕的昭明孩儿有几分相似,性格也挺像,她该不是朕的后裔吧。”
说着浑身一凛,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有些头痛的捂住了额头。
许久,满眼感慨的盯着陈钰,诚恳道:“陈。。。钰,是吧,你受累了。”
陈钰:(;¬_¬)
真要排开关系来算,阿紫、阿朱,木婉清、钟灵、王语嫣。。。都算是这位大理开国皇帝的血脉。
大理段氏,既是称霸一方的帝国贵胄。
同样也算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江湖豪强。
就像是某个传承百年的大门派。
而这极境之一,身怀独孤求败曾言的天剑奥义,佛武双修的段思平,正是这个门派的老祖。
“受累,什么受累?”
见对面的段思平露出悲悯的眼神,阿紫勃然大怒,气呼呼的从身后搂紧了陈钰的脖颈,撒娇道:“陈钰哥哥,这人就知道胡说八道,你快告诉他,跟小阿紫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开开心心的,对不对?有你最最喜欢,也最最喜欢你的小阿紫陪在你身边,你是不是睡着了都能笑醒?快告诉这有眼无珠的东西。”
听着她娇蛮清脆的嗓音,现场的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陈钰面无表情的,一记手刀,将阿紫打晕过去,重新塞进了包袱里,让她当消停点的包袱大王。
再度看向段思平,冷冷道:“你说的话,我不信。。。我与徐福决战在即,这个时候,他派遣你离开不老长春谷,很难没有蹊跷,不管你来侠客岛是何目的,只消将你擒住,我自有办法可以分辨。”
段思平很是无奈的摊开双手,郁闷道:“我被徐福囚禁,许久未曾离开天门,此番下山,那山谷中养羊的绿衣女子,还有你,你们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没一个讲理的嘛?”
“正是因为讲理,我才没有第一时间杀了你。”
陈钰周身缭绕着狂风,那双深邃的眸子流转着金色气芒。
说话间,极纯内力外放,整个人好似化为了一尊烈阳,甚是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