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忧扶着她进内室休息後,就跟楚君羡离开了松烟堂。
楚君羡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什麽?」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黎忧怔了怔。
她脚步停住,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楚君羡轻握住她的肩膀,「不过就是一个和离的皇子妃罢了,并没有外祖母说的那麽严重。」
若因此,楚君羡就要受制於皇族宗室和文武百官,那他这些年也白混了。
黎忧眸光微微泛起波澜,摇头,「外祖母说的并没有错,我与外祖母是一样的,谁都没有你重要。」
她抿了抿唇,「我只是觉得二皇子妃与代替我在永安侯府受尽十年委屈的『黎忧』很像。」
物伤其类,她想帮二皇子妃,何尝不是想拯救那个不存在又存在过的自己。
楚君羡心口微窒,只是他还没开口,黎忧就轻轻捂住他的嘴,「都说了,殿下不用跟我道歉的。」
楚君羡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放在心口处,「你想做什麽就去做,有为夫在。」
黎忧眉眼弯了弯,眸中的郁色散去,缓缓道:「外祖母不想二皇子妃和离,也是为了她好,但我觉得,流言这种东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只要自己过得舒心,管他人怎麽说呢。」
就像是曾经的朝瑰公主,名声都烂大街了,但她还不是照样纸醉金迷,只要她被上位者庇护着,就有无数人争相地讨好她。
流言蜚语算什麽?
「不过,到底是她的人生,决定权还是在她手上的。」
黎忧不想一句「为了你好」就去插手别人的事情。
楚君羡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脸颊,只要她开心就好。
「见过殿下,太子妃。」
一个锦衣卫单膝下跪行礼,禀报导:「姚家带人在卫国公府门前闹。」
能养出姚氏这样的极品,姚家自然也不是什麽好玩意儿。
眼见曹通父子死了,姚氏下狱,单单杀夫的罪名,就注定她活不了。
这不,姚家就急了啊!
然而,他们不是夹着尾巴做人,赶紧低调,而是带人跑到卫国公府门前撒泼打滚,非要说姚氏是被陷害的,句句都在指卫国公老夫人和曹家旁支为谋夺卫国公的位置害人。
甚至话里话外已经扯上太子殿下,是楚君羡为了谋夺皇位,才害死亲舅舅,企图打压下二皇子。
黎忧:「……」
不愧跟姚氏是一家人,好狗胆!
楚君羡连神色都没变一下,「姚家,抄了。」
锦衣卫肃然领命,即刻下去办。
抄家,他们的拿手活计。
至於姚家被抄家的罪状?
嗨,那就更容易了。
连大周最清廉的谢御史,锦衣卫若想抄家,都能给他找出上百条罪状,何况姚家那种祸害虫呢?
都不用他们伪造证据,随便一搜都是诛灭九族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