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孩儿手停在半空,诧异地看着猫妖:“你怎护着他?”
金蝉子眉眼弯弯,她入洞时日尚短,再过几日,说不得洞中小妖会将圣婴大王赶出去,拥她为王。
“大王……”猫妖戳着手指,目光躲闪:“唐僧讲得故事实在精彩,待老大王赶到,再杀他也不迟。”
众妖齐齐点头,眼巴巴的看着红孩儿,眼底满是哀求。
“哼。”红孩儿目光冰冷,斜看金蝉子:“你骗得过他们,却骗不过本大王。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等那……”
“八戒在何处?”金蝉子突然开口,打断红孩儿:“你不是说要捉他回来吗?”
“妖僧,你还敢提猪八戒?”红孩儿脸色铁青,指着金蝉子叫道:“你那好徒弟要拜入我洞中,任我驱使。
我红孩儿是何许人也?岂会看不穿他的伎俩?他想混进来,找机会救走你,小爷我偏不让他如意。”
金蝉子打量着红孩儿,见他一脸挫败,勾唇轻笑:“你输了?”
“谁说小爷输了?”红孩儿一脚踩在宝座上,双手叉腰,梗着脖子应道:“那猪八戒压根不敢同小爷过招。
我打,他逃。小爷要打道回府,他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出言不逊。哼,懦夫。”
“没捉到八戒,那便是输了。”金蝉子伸了个懒腰,指了指石桌上的野果:“争斗半日,你定然饿了,快些吃吧!”
“谁要你施舍?”话一出口,红孩儿脸又黑了几分:“这是小爷的洞府,你算什么东西?”
“和你一样的东西。”金蝉子打了个哈欠:“困了,明日再与你讲哪吒。”
话音落下,金蝉子倒头便睡,洞中响起低沉的鼾声。
“唐,僧!”红孩儿用力一掷,咣当一声,火尖枪没入石桌中。
众妖四散而逃,金蝉子强撑着睁开眼,不耐烦的说:“乖,莫闹。”
“啊——”
那语气好似在哄牙牙学语的稚童,红孩儿攥紧拳头,出一声怒吼。
金蝉子猛地坐起身来,扯过红孩儿,对准屁股便是一巴掌。
红晕自脚尖直冲脑门,红孩儿捂住屁股,逃也似的跳到石阶下,指着金蝉子骂道:“你这登徒子,怎谁都敢调戏?”
“我几时调戏你了?这是管教。”金蝉子收回目光,低喃道:“也不知你师从何人?怎养成这副性子……”
洞中再度响起鼾声,红孩儿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良久憋出一句:“唐僧,你且等着。”
牛头小妖凑过来,看了看金蝉子,目光移到红孩儿身上:“大王,他将您的宝座占了,您在何处安歇?”
“将他捆了。”红孩儿眼底猩红,咬着后槽牙吩咐道:“扔到草垛里。”
鼾声骤停,金蝉子眼也不睁,摸索着爬起来,一头扎进草垛里:“吝啬鬼。”
“呜呜……”红孩儿哪里受过这等气?咧嘴嚎啕大哭。
金蝉子出一声哀叹,认命一般坐起来,冲红孩儿勾勾手。
“你可想听玉帝辛密?”
“玉帝?”红孩儿眼睛一亮,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凑到金蝉子身旁:“说来听听。”
“提到玉帝,那便要说他那好外甥杨戬。”金蝉子拍了拍脸颊,困意褪去:“玉帝看似刚正不阿,实则护短至极。
他苦修一千七百五十劫,道法高深,就连如来老儿也要听他差遣。如此人物,却被他那亲外甥威胁……”
烛火慢慢暗下去,洞中只剩金蝉子的声音回荡。不多时,鼾声四起,红孩儿却越听越入迷。
东方既白,一缕阳光斜照在门匾上,将火云洞三个字映得通红。
金蝉子一夜未眠,自怀中取出一颗仙丹,趁红孩儿打瞌睡,悄悄咽进肚子里。
“咚——”
一声闷响,山壁震颤,红孩儿慌忙睁开眼:“何人闹事?”
“妖怪,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