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金蝉子不敢回头,纵马疾驰。
蹄声急促,风声在耳旁呼啸。
身后没有脚步声,可那股杀意始终压在心头,她不敢回头,更不敢停。
不知跑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下来。
余晖映红半边天,身下的白马出一声嘶鸣,扑通一声卧倒在地。
金蝉子自马背上跌落,滚进草丛里。手掌蹭破皮,膝盖被碎石划破,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顾不得查看伤势,扑到白马身旁。
白马鼻息粗重,口吐白沫。
金蝉子声音沙哑,愧疚地看着白马。心里却把观音菩萨和孙悟空骂了个狗血淋头。
“对不住。”
闷热的风卷着尘土刮过。
金蝉子抬起头,山路上空空荡荡。
那道视线似乎消失了,又好像藏在暗处。
“哞——”
一声牛叫。
余晖下,一位老丈赶着老黄牛,慢悠悠的向她走来。
金蝉子悄悄拾起九环锡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老丈。
“哞……”
老丈越走越近,停在金蝉子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番。
“长老从何处来?”
金蝉子并未放松戒备,沉声答道:“阿弥陀佛,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敢问施主从何处来?”
老丈笑容和善:“老汉家住陈家庄,绕过前边那几棵树便是。
天快黑了,路不好走。长老若不嫌弃,可到寒舍歇一晚。”
老丈并未恶意。金蝉子稍稍松了口气。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
绕过那几棵老树,眼前出现几间茅草屋。炊烟袅袅,又被晚风吹散。
金蝉子向后看去,暮色四合,山路被黑暗笼罩。
他应该不会追来了吧?
“长老,将马牵到牛棚里便是。”
金蝉子回过神来,老丈站在门外看着她。
“我的儿!”
哭声凄厉,老丈脸色大变,扔下牵牛绳,跌跌撞撞冲进去。
“儿啊,你醒醒……”
金蝉子松开缰绳,抬脚跟进去。
烛光昏暗,一位妇人抱着孩子瘫坐在地。
妇人涕泪横流,浑身抖。
那孩子面色紫,口吐白沫,时不时抽搐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