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家人并不是真正的家人。
假爹继母,还有个长一辈的“继妹”,他们以她家人的名义占据了她的家。
苏梦可不知道穿白褂的男人就是聂荣华。
她走回去的时候,确实远远的看到了走过来的男人。
但不知为何,她莫名地不想碰上,就如老鼠见了猫一般,远远的就绕道了。
傍晚昏暗的光线从四面八方聚拢,天地渐沉于幽暗之中。
客船鸣叫着驶进了一个叫做方村的小码头。
广播响起:“船只停靠需要修补,日期不定,请乘客换乘。”
乘客们虽有怨言,但为了安全,都乖顺的听从了船员的引导,走去另一艘客船。
苏梦关上窗,也准备下船。
可就是这么不经意的一瞥,她意外的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娇小身影。
如果她没看错话,那人就是王光明的未婚妻莫小离。
曾经在警局大厅扶了她一把的那个姑娘。
她正从旁边的那艘小船上走下来,神色木然,身形僵硬。
更奇怪的是,她一个姑娘家出门两手空空,一个小手包都没拿。
苏梦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只见小船的船头,以及连接的码头上,两旁都列队站着几个冷脸的男子。
眼神警惕,视线阴冷。
而从小船上下来的人,都规规矩矩的从中间穿过,依次上了临近的一艘大船。
他们脸上没有一点喜色。
或木然,或希冀地偷瞄周围,或伺机而逃?
这个词突兀地跳出脑海,苏梦打了个激灵。
越是观察,她越是觉得小船上下来的人不对劲。
有点违和感。
不幸的是,他们转乘的船只,刚巧就是那艘小船上的人转乘的船只。
她才不想刚捡回一条命,又进狼窝。
广播又一次催促他们下船。
苏梦背起挎包,追上人流。
苏小曼牵着小孩站在楼梯边,笑着看向大步过来的苏梦,“我还以为你走了呢,看你脸色不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苏梦摇头,压低声音说:“苏姐姐,我觉得那艘船不安全,我准备去坐火车。”
在黑市买高价船票的时候,她顺便买五张盖了章的街道证明。
有了街道证明,她能自由的买车票和住宿。
苏小曼一把将小孩搂住,捂着半边嘴问:“坐火车要自己出钱啦。
小苏妹妹,那艘船真的不安全吗你看到强盗了”
苏梦噎住了!
她不敢肯定。
于是轻咳一声,“我只是怀疑而已。”
苏小曼顿时轻吁一口气,“天呀!我还以为海盗又来了呢。
你看,大家都上去了,我们也跟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