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尴尬:“像什么样子?”
“让我亲的样子。”危怀风直言不讳。
岑雪大窘,锤他胸膛。危怀风笑着受下来,大手在她腰肢一捞,揽着人往旁侧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身上:“那就坐这儿。”
岑雪压在他那儿,因有前两次同床胡闹的经验在,已然知道那底下是什么情形,如坐针毡:“你真是……”
“诶,别动了。”危怀风出声制止,“再动可不敢保证能听话了。”
岑雪一僵,瞪着他,又羞又气。
危怀风笑起来,切入正题:“想跟你聊聊婚事。”
岑雪怔然。
“上次说的是战事结束以后便登门赔罪,重新成亲,可惜碰上了伯父的事。依你看,眼下是再等一等,待殿下攻占盛京,践祚登基以后为我们大办,还是按照先前的约定,尽快完婚?”
他狡猾,不先表明立场,抛出两个方案来让她抉择。然而另一个方案根本没有个确切的时限,照那样等下去,谁知何日是个头?
岑雪瓮声:“你如何想的?”
“想听真话?”
“嗯。”
岑雪垂下眼,睫毛扑闪,心里拿不准他的想法,不知他今夜来问这件事,是不是打算先顾及大业,等天下平定以后再谈私情。
“要是可以……”危怀风嘴唇贴过来,压在她耳根底下,“我想今晚就成亲。”
岑雪一愣,耳鬓被他气息拂过,心知又被他捉弄了,便要发作,被他拉住手腕,听见他闷声笑起来。
“没骗你,真的。不是猴急,是想跟你成亲,不管何时都能在一块儿,像在普安县时那样,每天睁开眼睛都能先看见你。”
危怀风认真说着,声音里满是柔情。
说实话,他这辈子没有什么被人陪伴着入睡的经历,小时候,他五岁便搬出了主院,一个人住在映雪阁,每天都是一个人在夜里睡去,次日再一个人醒来。那时候,他大概感觉过孤独,但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妥,最多想起父母时,会有些莫名的歆羡。
那次在普安县,他第一次拥抱着一个人入睡,那个人不是旁人,是他从小就喜欢的姑娘,是他每一次遇见危险,都会冲出来保护他、陪伴他的心上人。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生命里有了依靠是这样的感受,也是第一次开始期盼,人生里可以有这样一个人永远与自己并肩。
以前有人说,心上人是用来疼惜的,可是在他看来已不尽然。他怀里的这个人,不仅仅是他想要用性命来守护一生的挚爱,也是能让他躲风避雨的港湾。她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后盾与铠甲。是他往前的动力,也是回头的方向。
岑雪被他抱着,耳畔落入他诚恳的告白,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动容之余,哑然失笑。
“笑什么?”危怀风撩眼。
“你真的很黏人。”岑雪坦言,想起上回在危家老宅里,他趁着危夫人一走便跟进房里来缠她,那时说他黏人,他还不承认。
危怀风似是羞了,厚着脸皮应:“嗯,就黏你了,如何?”
岑雪啼笑皆非,推开他肩膀,在他俊脸上捏了一下:“今晚成亲,怎么可能?”
“你应我一声,我心里便当是成了,等伯父伤好以后,我们完婚。”
“什么叫你心里便当是成了?”岑雪防备。
危怀风正儿八经:“自然是约定承诺,你以为是什么?”
岑雪羞窘,当然不会说出来,目光一垂,岔开话题:“你今日特意买的新衣裳?”
危怀风往身上的新衣看一眼,想起来时被木莎揶揄的那一句,“昂”一声,不欲多提。
岑雪偏接着往下聊:“你很爱穿黑色的衣裳。”
“嗯。”危怀风心念一动,接茬,“人黑,不敢穿旁的颜色。”
岑雪哑然,乜他一眼:“那你不怕被衬得更黑?”
“不可能。”这一点,危怀风甚有自信,“我总不能比这颜色更黑。”
岑雪失笑,不再逗他了,道:“我喜欢看你穿白色。”
危怀风沐浴完后,会穿一身宽松的亵衣,浓蜜似的肤色被反衬得光泽焕发,性感撩人。那时候的他,是很勾人的。
危怀风挑唇:“你把外面这件脱了,里面便是白的。”
岑雪脸一红,看着他,不动。
危怀风往外看一眼,心头微痒,忍耐道:“算了,等成亲了再给你看,不然你过完瘾不认账,我可就亏了。”
“谁赖账了?”
危怀风咧唇笑着,伸手在她衣襟一勾:“你猜猜,我爱看你穿什么颜色?”
岑雪莫名有些紧张,猜道:“粉色?”
危怀风摇头。
“黄色?”
“不是。”
“绿色?”
“也不是。”
“那是什么颜色?”岑雪猜不到了。她平日里什么颜色的衣裳都穿过,素雅的、秾丽的,样样都有,谁知道他偏爱的是哪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