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郁迟不知何时站她后面,还一动不动地注视她,真是快把她心脏都吓得跳出来。
上年纪的人可不禁吓。
薛晚拍拍自己胸脯,见到郁迟眼底促狭的笑意,又轻打她一下,“你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快吓死阿姨了。”
郁迟薄唇勾着似有若无的笑,要不是她这张漂亮的脸撑着,那顽劣的笑可真够惹人厌。
眼见薛晚还忿忿盯着她,郁迟敛起笑,走到薛晚身旁,道:“我只是想过来帮忙,这样也能快一点。”
“帮忙?”薛晚有些迟疑地看她。
毕竟郁迟自小家境优渥,恐怕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哪有下厨帮忙的经验。
但难得见郁迟主动,薛晚也觉不好拒了她的好心,便只挑些最简单的活,让她洗菜,择菜。
哪知郁迟不满与此,自告奋勇地拿刀就要切菜。
看她动作生疏,薛晚只能停下手上的活,担心道:“你小心一点,别切到自己了。”
“这些黄瓜切条就好,不要切太大。。。。。你以前切过菜吗?”
那当然是没有的。
所以,郁迟只能模仿记忆中王姨下厨的模样,摆出姿势,嘟囔道:“放心吧,我知道,这个那么简单。。。。。。”
连竞赛奥数题都难不倒她,区区下厨算什么。
可现实与想象还是偏差太大。
削皮完的黄瓜滑溜溜,郁迟拿都拿不稳,好不容易对半切开,结果后面切的条还大小不一。
郁迟咂舌一声,强迫症作祟,她用手指将黄瓜固定,有模有样的,认真比对切割的范围,一刀下去——
“嘶!”
没切到瓜,倒是切到手了。
“怎么了?哎呀!”
薛晚连忙放下手里的刀具,一下将郁迟受伤的手抓到面前。
本来就内心不安,没想到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
郁迟的食指指节被划开一道,鲜血直流,血液顺着她的手指滑落,乍一看还触目惊心。
“怪我,不该让你用刀的。”薛晚蹙眉,面色肃然,拉过郁迟的手放到凉水下冲洗。
冰凉的水流触碰伤口,疼痛让郁迟的手瑟缩一下。
薛晚眉间也拧得更紧。
郁迟不瞬不瞬看着薛晚的脸,沉默不语,手指的伤口却似乎一点点消散。
隔了片刻,她开口时,连语气都不自觉放柔,“没有,是我自己想帮忙。。。。。没事的,不用洗那么久,我去贴个创可贴就行了。”
“不行!”薛晚瞪她一眼,却没有多少愠意。
她关了水龙头,牵着郁迟手腕,带她到沙发坐下。
“在这坐着,等我一下。”
不容郁迟说话,她便走进卧室里。
再出来时,郁迟见她手上多了几件物品。
薛晚用棉签沾了碘伏,小心翼翼地在郁迟伤口处涂抹。可即便动作轻柔,郁迟还是本能地蜷了蜷手指。
薛晚停下,抬眸看她。
这个眼神太过温柔,郁迟内心颤动,下意识避开了。
无言中,气氛怪得让郁迟浑身不自在。
她急于打破这样陌生的氛围,不得不开口道:“。。。不用那么麻烦吧?还要消毒。。。。”
“当然要消毒,刀上有细菌的。”薛晚倒不像她那样别扭,一丝不苟地帮她擦着,道:“你也真是,在这休息不好,非要帮忙。。。。阿姨不是在怪你,只是让你不要逞强。”
“幸亏只是划了一下,伤口不深,不然还要包上纱布了,你妈妈要是看到该多担心。。。。。”
薛晚自顾自说着,对于郁迟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毫无察觉。
听着耳畔的柔声絮语,郁迟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为她上药的人。
只见薛晚弯腰低头,t恤领口正对着郁迟,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