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也安静片刻。
谢却谦提起茶壶,温淡说:“这么难启齿吗?”
谢却谦开口之后,高得意才稍微欲张口。
但没等高得意开口,闻棋就和气地应声了:“得意是联合国秘书处政治事务部的事务官,这几天是有个重要会议,所以回国了,平时我们都很难见她。”
即便辛夷做了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她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冒犯:“高小姐,您真厉害。”
对方笑笑:“一样,你也是。”
但辛夷知道差了千里。
她这样的,在国内可以找出无数个,但高得意这样的,全世界屈指可数。
高得意表情都浅淡,哪怕是笑着的:“喝茶吧,金针梅,我从我爸办公室拿的,你们可有口福了,我爸都没拆。”
辛夷想来应该也是特供茶了,对方看来对这场会面很看重,不然也不会特地拿好茶来招待。
她端起茶杯认真品鉴,清和幽雅,回味极其浓郁,辛夷没喝过回味浓郁到这程度的茶,喝下去口齿留香。
她笑着赞扬,给足情绪价值,回应对方的好心:“的确是好茶。”
高洋笑了声:“当时申奥用的国礼也是这个,我想喝,我想你可能也没尝过,叫我姐去偷了一包。”
高得意啧了一声,瞪高洋一眼,但顾及场合幅度克制。
众人都笑起来:“要不是今天有客人,你还喝不上国礼。”
高洋靠着藤椅背:“我姐一听谢哥要回来,就问我约哪里,既然定在澄心堂这儿,肯定是要好茶的,有我没我都一样。”
辛夷才觉得场面缓和活跃起来,忍不住随气氛笑了笑,哪怕她插不进去话。
高得意看了一眼侍者,侍者连忙小心托了个木盒过来,就像是里面有价值千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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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将东西放到了辛夷面前,还打开顶盖,四方的雕花檀木盒壁也应声展开。
高得意没去碰,但带着淡笑:
“听说你家里是做香水出身,所以准备了一个香炉送给你。”
但辛夷既然是香水出身,当然认得出深浅,甘松在百年前曾经给当时的清政府上供过香料,得过赏赐,就是类似的香炉。
辛夷都蒙了一下,被摆在家族正堂的传家宝,差不太多的另一只就堂而皇之摆在她面前。
她有点不敢确信:“是宣德炉吗?”
高洋笑着:“是,家里随便拿的,别嫌弃。”
什么人能随意拿一只这样的香炉作见面礼。
尤其是这种四九城里流出来的。
辛夷连忙推辞:“这礼太贵重了。”
高得意却风轻云淡说:“不贵重,拿着吧,从库房里取出来就是送给你的。”
辛夷看了一眼谢却谦,谢却谦态度温和:“拿着吧。”
她犹豫着,才大大方方笑道:“正好我也准备了薄礼给大家,稍等片刻。”
辛夷紧急给华北区的执行总裁消息,问能不能调甘松这边的古董香水过来。
还好对方没多问,还非常给力,二十分钟,古董香就送到了澄心堂。
辛夷示意侍者把礼盒放到每个人手边,她笑吟吟:
“我们家里也有一只这样的香炉,当年存下来的香水香料都还在,能品一品当年的沉淀韵气,但比起香炉是薄礼,见笑了。”
大家都很体面收下,高得意还说了句:“破费了。”
她送宣德炉都不说破费,辛夷才送几支古董香而已,远远说不上破费。
众人聊起高得意:“前天得意翼装飞行,最后降落在哪了?”
高得意手捻着围棋子,敲了敲棋盘:“降落在萨松热附近。”
辛夷听见熟悉的地名,问了一句:“是法国那个萨松热吗?”
高得意简单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