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在走进裂隙的瞬间,意识就?已经陷入了幻境。
&esp;&esp;再?结合【虚构】的遗迹,能够做到这一点,并且有?理由去做的,除了巫泽肇之外不会有?第二个。
&esp;&esp;其实早在巫泽肇一句话不说,‘逃离’【命运】领域的时候,诸琴洌月就?已经对男人?的立场和态度有?所察觉。
&esp;&esp;一个真正想要悔改的人?,不会在知晓未来的悲剧后依然对现状的发展袖手旁观。
&esp;&esp;巫泽肇心里但凡存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与?歉意,阿兰身处的现实也就?不会毫无变化了。
&esp;&esp;“我也没想到你如此冥顽不灵。”
&esp;&esp;巫泽肇听到这句毫不掩饰的嘲讽,脸色变了一瞬。
&esp;&esp;那张本就?苍白的面孔上掠过一丝阴郁,但他很快便调整了心态,重新挂上了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esp;&esp;“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esp;&esp;他的语气听起来甚至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
&esp;&esp;比如为何会在此地留下【虚构】的遗迹,又为何会专门构建幻境困住他。
&esp;&esp;诸琴洌月有?太多的疑惑可以?询问。
&esp;&esp;但青年只觉得有?些好?笑。
&esp;&esp;“我本来还觉得,巫蕊会那么极端,除了被你宠坏了之外,也有?发疯后认知不清的原因?。”
&esp;&esp;诸琴洌月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盯着巫泽肇。
&esp;&esp;“可现在看来,她完全?就?是?跟你学的。”
&esp;&esp;什么神明的身份,什么长辈的尊严,诸琴洌月根本不在乎这些虚妄的东西。
&esp;&esp;放纵巫蕊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人在知道未来后依旧选择助纣为虐,甚至到现在依旧不知悔改。
&esp;&esp;这样的人不配得到他的尊重。
&esp;&esp;诸琴洌月毫不客气,除了感?到愤怒以?外,还因为他已经不再畏惧现在的巫泽肇。
&esp;&esp;如今的男人?已经算不得神明了,他曾经掌控的【虚构】权能,如今全?都?在巫泽兰手中。
&esp;&esp;他能够用来困住他人?的手段,也不过是?一些残存的余晖罢了。
&esp;&esp;诸琴洌月能够脱离他创造的幻境,固然有?他自身意志坚定的原因?,但另一方面也足以?证明巫泽肇的实力?大不如前了。
&esp;&esp;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幻象,一个依附于遗迹,依附于权能勉强维持形体的影子?。
&esp;&esp;虚假的平静终于出现了裂痕,露出底下的阴沉与?不甘。
&esp;&esp;巫泽肇双眼?微眯,显然是?已经被激怒了。
&esp;&esp;“事到如今,你究竟还想做什么?”
&esp;&esp;诸琴洌月毫不犹豫地对上巫泽肇的视线,既不倨傲,也不畏缩。
&esp;&esp;“我不管【命运】告诉了你什么,但我的蕊儿便是?未来唯一的命运。”
&esp;&esp;巫泽肇宣告着。
&esp;&esp;“她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任何东西,也能杀死她想要杀死的任何人?,【虚构】是?我留给她的东西,巫泽兰也是?她创造的东西,你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此。”
&esp;&esp;如果不是?有?所依仗,诸琴洌月真的要以?为巫泽肇看见了他的幻境和他脑海中的东西。
&esp;&esp;“有?一句话,你的确没有?说错。”
&esp;&esp;他的确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esp;&esp;无论是?【诸琴洌月】还是?【命运】,都?是?原著中不存在的事物,按照《独行之人?》既定的轨迹,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esp;&esp;但正因?为原本不存在,才是?诸琴洌月应该出现在此的证明。
&esp;&esp;“巫蕊终究要面对‘父亲’已经不存在、并且永远不可能回?到她身边的事实。”他向?前迈了一步,“而你也要面对——你已经陨落,并且是?个不称职的父亲的事实!”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巫泽肇的身影骤然模糊。
&esp;&esp;像被揉皱的纸一样向?内坍缩,又在下一秒猛地炸开,灰白色的雾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沿着某种看不见的轨迹,向?诸琴洌月直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