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会多来几次?”
“大人没说。”
陆景行被他噎住了,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是我没说。那我现在说——以后每个节,都来。元宵、端午、中秋、重阳,都来。”
林清辞看着他,那双桃花眼在冬日的阳光里亮亮的。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两包东西。
“下官知道了。”他说。
“知道了是来还是不来?”
“……来。”
陆景行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本书,翻开,看起来。
林清辞也低下头,继续批卷宗。屋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窗外又下雪了,细细的雪粒,打在窗户上沙沙响。
元宵节那天,陆景行来接他。天还没黑,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到处都是花灯,兔子灯、莲花灯、走马灯,五颜六色的,把整条街照得通亮。陆景行走在前面,林清辞跟在后面。走了一段,陆景行停下来等他。
“你走那么慢干什么?”
“人多。”
“人多怕什么?怕走丢了?”
林清辞没接话。陆景行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跟着我,别走散了。”
林清辞低头看着那只拉着自己袖子的手,心跳快了起来。他跟着陆景行往前走,穿过人群,穿过花灯,穿过卖糖葫芦和糖人的摊子。
走到一座桥上,陆景行停下来。
“看。”他指着河面。
河面上漂着许多河灯,一盏一盏,像星星落进了水里。红的、粉的、黄的,顺着水流慢慢往下游飘。
林清辞站在桥上,看着那些河灯,看了一会儿。
“好看吗?”陆景行问。
“好看。”
“许愿了吗?”
“没有。”
“许一个。”
林清辞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桃花眼亮亮的。他闭上眼睛,也许了一个愿。睁开眼的时候,陆景行正看着他。
“许了什么?”
“不告诉你。”
“又是说了不灵?”
“嗯。”
陆景行笑了,没追问。两个人站在桥上,看着河灯一盏一盏地飘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的凉意。林清辞缩了缩脖子。陆景行看到了,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穿着。别着凉。”
“陆大人,您——”
“我皮糙肉厚,不怕冷。”
外袍很暖和,带着陆景行的体温和松木香。林清辞把脸埋进衣领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陆大人。”
“嗯。”
“下官自己会走。”
“知道。”
“那您别拉着下官的袖子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