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走了。林清辞放下笔,看着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亮晃晃的。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槐树。
槐花开得正好,白花花的一片,风一吹,花瓣落了一地。
他站了很久。不知道在等什么,也不知道在盼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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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行受伤的消息,是小李带来的。那天下午,林清辞正在值房里批卷宗,小李跑进来,气喘吁吁。
“林大人!陆大人出事了!”
林清辞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今天上午,大理寺查一个案子,去城外的庄子抓人。那伙人有准备,动了刀。陆大人伤了胳膊,听说流了不少血。”
林清辞的心往下沉了沉。他放下笔,看着面前批了一半的卷宗,沉默了片刻。
“伤得重吗?”他问,声音很平。
“不清楚。说是已经回府了,大夫在看着。”
林清辞点了点头。“知道了。”
小李站在那儿,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动,忍不住开口:“林大人,您不去看看?”
林清辞拿起笔,继续批卷宗。“下官与陆大人只是同僚。同僚受伤,有大理寺的人照看,下官不便打扰。”
小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身走了。
林清辞坐在桌案后面,笔尖停在纸上,墨汁洇开一个小黑点。他把那行字划掉,重新写。写了两行,又写错了。
他把笔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那棵槐树上,槐花开得正盛,白花花的一片,风一吹,花瓣落了一地。他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傍晚的时候,他出了门。他跟自已说,是去街上买笔墨。脚不听使唤,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陆府门口。
前世看望
门房认识他,看到他,眼睛一亮。
“林大人!您来看陆大人?”
林清辞站在门口,想说不是,但嘴也不听使唤。“……陆大人怎么样了?”
“大夫说没伤到骨头,但口子深,得养一阵子。”门房让开身,“您进去吧,陆大人这会儿醒着呢。”
林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院子他来过一次,是陆景行请他吃饭那次。他没去。陆景行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没等到他,第二天又把请帖送来了。
他收了,但没去。第三次,陆景行直接把人拽去了。他记得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记得池塘里的锦鲤,记得廊下挂着的鸟笼。
鸟笼空了,鸟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陆景行的卧房在第二进院子。门开着,里面有药味。
林清辞站在门口,看到陆景行靠在床上,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有点白,但精神还好。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百无聊赖地翻。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林清辞?”陆景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来了?”
林清辞站在门口,没进去。“听说大人受伤了,下官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