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谁都没睡好。林清辞躺在那里,听着陆景行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但他知道陆景行没睡着——他的手指一直在轻轻摩挲林清辞的手背,没有停过。
“陆景行。”
“嗯。”
“你去西北,要多久?”
“不知道。”陆景行顿了顿,“快则一个月,慢则——不一定。”
林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陆景行的手臂收紧了。
“我等你。”
“嗯。”
第二天,林清辞帮他收拾行李。换洗衣服、伤药、干粮、水囊,一样一样地往包袱里放。陆景行坐在床边看着他收拾,不说话。
“你带几件厚衣服。西北冷。”
“带了。”
“伤药多带一些。不够的话——”
“够了。”
林清辞又往包袱里塞了两件。陆景行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够了。”他说,“再多背不动了。”
林清辞看着他,眼眶有点红。陆景行把他拉进怀里,抱了一会儿。
“林清辞。”
“嗯。”
“我不在的时候,你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别熬夜看卷宗。”
“嗯。”
“手凉了自己暖。别忍着。”
“嗯。”
“还有——”陆景行顿了顿,“别哭。”
林清辞没忍住,眼泪掉下来了。陆景行低头,用拇指擦掉。
“说了别哭。”
“我没哭。”
“那这是什么?”
“眼睛进东西了。”
陆景行叹了口气,把他搂得更紧了。
傍晚,两个人坐在窗前。夕阳把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雪停了,屋顶上白茫茫的。
“陆景行。”
“嗯。”
“你上辈子,也去过西北吗?”
“去过。”陆景行看着窗外,“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这辈子呢?”
陆景行转过头,看着他。夕阳落在他眼里,那双桃花眼亮亮的。
“这辈子有你等。”
林清辞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那你回来。”
“好。”
“一定回来。”
“一定。”
晚上,陆景行烧了水,端过来给他泡脚。林清辞看着蹲在面前的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我自己来。”
“别动。”陆景行握住他的脚踝,“以后一个月泡不上了,今天多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