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辞正要递过去,陆景行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兔子尾巴。
“你——”林清辞脸红了。
“怎么了?”
“你不会自己拿吗!”
“你手里的看着好吃。”
林清辞把糖人塞进他手里,快步往前走。身后传来陆景行的笑声,低低的,闷在喉咙里。
傍晚的时候,终于到了下一个镇子。这个镇子比中午那个大,有客栈,有酒馆,还有一家骡马店。
“住这儿。”陆景行在一家客栈前停下,“明天换马,走快些。”
掌柜的给他们开了两间房。林清辞愣了一下——这几天都是一间,怎么今天变两间了?
陆景行接过钥匙,把其中一把递给他:“今晚分开睡。”
林清辞接过钥匙,心里突然有点空。不是不想分开睡,是——习惯了。
这几天挤在一起,虽然挤,但暖。他拿着钥匙上了楼,推开自己的房门。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洗脸架。
干净是干净,就是冷清。
他洗了脸,换了衣服,坐在床上发呆。隔壁传来水声——陆景行在洗澡。他听着那水声,心里像有只猫在挠。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脚步声,开门声,然后——他的门被敲了两下。
“睡了?”陆景行的声音。
“没有。”
“出来吃饭。”
林清辞打开门。陆景行站在门口,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上,把衣领洇湿了一小片。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月白色的,衬得人很清爽。
“你头发没干。”林清辞说。
“嗯。吃完饭就干了。”
两人下楼吃饭。陆景行点了一桌子菜,红烧鱼、糖醋排骨、炒青菜,还有一碗蛋花汤。林清辞看着那桌菜,又看看陆景行。
“点这么多?”
“你瘦了。”
“哪有。”
“有。”陆景行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
林清辞低头吃饭。吃到一半,发现陆景行又没怎么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就饱了。”
“你又来。”
陆景行笑了,夹了一块鱼,挑掉刺,放进林清辞碗里。林清辞看着那块鱼,心里暖烘烘的。他夹了一块排骨,挑掉骨头,放进陆景行碗里。
“你也吃。”
陆景行低头看着那块排骨,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好。”
吃完饭,两人上了楼。林清辞站在自己房门口,陆景行站在隔壁门口。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晚安。”陆景行说。
“晚安。”
林清辞推门进去,关上门。他站在门后,听着隔壁的动静——开门,关门,脚步声。然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