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辞摇头。
“那怎么红了?”
“你擦的。”
陆景行笑了,没说话,继续往下擦。帕子经过腰的时候,林清辞缩了一下。
“痒?”陆景行问。
“嗯。”
陆景行把帕子翻了个面,换了个不烫的角度,轻轻擦过去。林清辞咬着嘴唇,把声音咽回去。擦完了,陆景行把帕子放回盆里,帮他把被子盖好。
“再睡会儿。”他说,“我去衙门,中午回来给你带饭。”
林清辞点点头。陆景行站起来,穿好外袍,系好腰带。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清辞。”
“嗯?”
“你刚才说‘恃宠而骄’。”
“怎么了?”
“你知道什么叫恃宠而骄吗?”陆景行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就是仗着我宠你,你做什么都行。所以——你尽管骄。我不怕你骄,就怕你不骄。”
林清辞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快去上值。”他闷声说,“一会该迟到了。”
陆景行笑了,转身走了。林清辞躺在床上,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开门,又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陆景行枕过的那个枕头里。上面还残留着松木香,和昨晚汗水的味道。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嘴角翘得压不下去。
中午,陆景行果然回来了。手里拎着食盒,另一只手还抱着一摞卷宗。
“你怎么把卷宗带回来了?”林清辞问。
“说了帮你做。”陆景行把卷宗放在桌上,打开食盒,“先吃饭。鸡汤,青菜,还有你爱吃的桂花糕。”
林清辞坐起来,腰还是酸的,但比早上好了很多。他接过汤碗,喝了一口,鲜的。陆景行坐在他对面,也端起一碗汤喝。
“大理寺的人今天说什么了?”林清辞问。
“没说什么。”
“骗人。”
陆景行放下汤碗,想了想:“小李问你哪去了。我说病了。”
“然后呢?”
“然后他说——‘陆大人,林大人这病突然,您是不是该让他少加点班?’”
林清辞差点被汤呛到:“他真这么说的?”
“嗯。”陆景行点头,“我说‘好,以后不让他加班了。’他又说——‘那他的班呢?’我说‘我替他加。’”
林清辞放下汤碗,看着他:“你真的这么说的?”
“嗯。”
“那别人听见了怎么办?”
“听见就听见。”陆景行给他夹了一块桂花糕,“全大理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加个班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