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刚才那种坦荡的、带着笑意的看,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像潭水,表面平静,底下不知道有多深。
“怎么了?”林清辞问。
“没怎么。”陆景行移开视线,翻了一页书。
林清辞盯着他看了两秒。他的耳朵尖又红了,比早上更红,蔓延到了耳根,像要滴血。林清辞心跳加速,放下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陆景行抬头,两个人对视。烛火在中间跳了一下,影子晃了晃。
“陆景行。”林清辞叫他。
“嗯?”
“你耳朵红了。”
“没红。”
“红了。”林清辞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耳尖。烫的,像被火烤过。
陆景行整个人僵了一下。他抓住林清辞的手腕,没用力,只是握着。拇指搭在脉搏上,感受着那里的跳动。
“你心跳好快。”他说。
“你也是。”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烛火在桌上跳,影子在墙上晃。陆景行握着他手腕的手慢慢收紧,不是要弄疼他,是像怕他跑了一样。
“林清辞。”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碰我,会怎么样?”
林清辞摇头。
陆景行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寸,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没有松开林清辞的手腕,而是往前走了一步。
“你……你轻点……”
林清辞往后退,后背抵住了墙。
陆景行一只手撑在他旁边的墙上,另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腕。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缠。林清辞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看到他下唇那道小小的、还没好全的破口。
“会这样。”陆景行低头,吻住了他。
和之前不一样。不是试探的,不是珍惜的,是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的、滚烫的东西。像一壶终于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往外溢。
林清辞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攥着他衣领的手指节发白。
陆景行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扣住他的后腰,把他整个人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发丝里,微微收紧。
林清辞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声响,像被踩到尾巴的猫。陆景行停了一下,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着粗气。
“要不要停?”他问,声音哑得不像话。
林清辞摇头。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两秒,低头,吻在他嘴角。然后下颌。然后脖子。
林清辞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墙。他的手指从陆景行的衣领滑到肩膀,攥着他肩头的衣服,指节发白。
陆景行的嘴唇贴在他脖子上,不是亲,是碾。带着力道的、缓慢的碾,像要把什么东西烙进皮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