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辞瞪大了眼。
“当年林家卷入的那场朝廷斗争,背后就是赵伯庸在操纵。你父亲挡了他的路,所以他要灭林家满门。”
陆景行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上一世,我查了很久才查到这些。等你父亲翻案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林清辞鼻子一酸。
“这一世不一样。”陆景行捧着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的颧骨,“我不会让你死。我不仅要护着你,还要给你父亲翻案。”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那可是我岳丈大人。还他清白,是我该做的。”
林清辞脸瞬间烧起来:“谁是你岳丈大人!”
“你父亲。”
林清辞:……
陆景行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他低头,又在林清辞额头上亲了一下。
“等我。”他说,“我去江南,找证据。你在这里,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胡思乱想。”
林清辞点头,又摇头:“你小心。赵伯庸会对付你的。”
“我知道。”陆景行站起来,“但他拦不住我。”
他转身要走。
“陆景行。”林清辞叫住他。
陆景行回头。
林清辞站起来,踮起脚尖,在他嘴角飞快地碰了一下。轻得像羽毛,软得像花瓣。
“我等你。”他红着脸说。
陆景行愣了一瞬。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比林清辞见过的所有笑容都好看。
他伸手,捏了一下林清辞的耳垂:“乖。”
说完,转身走了。
林清辞站在天牢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心跳快得像擂鼓,嘴角翘得压不下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温度。
“两辈子都喜欢同一个人。”他小声嘟囔,“也不知道是谁欠谁的。”
铁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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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行是连夜走的。出京城的时候,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他回头望了一眼城门,想起林清辞在天牢里的样子——抱着膝盖坐在稻草堆上,眼睛亮亮的,说“我等你”。
他攥紧缰绳,策马狂奔。
江南。
陆景行到的时候,天正下着雨。他没有进城,而是直奔城外的清源寺。前世,林家案的关键证人——一个叫陈伯的老账房,就藏在这里。
雨越下越大,山路泥泞不堪。陆景行弃了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身后传来马蹄声,他回头,看到几个黑影正顺着山路追上来。
来得真快。他冷笑一声,拐进路边的竹林,借着雨声的掩护,消失在密林深处。
清源寺后山,一间破败的茅屋。
陆景行浑身湿透,站在门口敲门。敲了很久,里面才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谁?”
“陈伯。”陆景行压低声音,“我是从京城来的。为林家的事。”
门开了一条缝,一双浑浊的眼睛从里面打量他。然后门猛地关上:“你走。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伯!”陆景行按住门,“林家满门冤屈,只有你能作证。你忍心让林家的血白流吗?”
里面沉默了很久。雨哗哗地下,打在屋顶上,像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