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憩时,许多人都并未离开驰芳原。
相反,驰芳原外竟是有小食摊位连续排成了长龙。
不少人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座位,怕被人占了位置去。
便或是派遣身边下人,或是结伴,拿钱给其中一人,请人帮忙带饭食入场。
当然,也有些人早在外头订了酒楼席面,此时有不少酒楼小厮拎着食盒奔跑入场。
这也算是驰芳原上一大盛景。
桑林书馆此来共计二百七十一人,大部分学子都过来了,还有一部分没来的,则各有原因,不必过多赘述。
教习们倒是基本上全部在场。
众人此来,既是观赛,更是助威。
鱼裳满面春风地一拍手掌,立时便有一队酒楼伙计拎着众多食盒过来。
她喜悦道:“咱们中午虽不离场,但也吃些新鲜的。
这是闻香楼送来的饭食,今日鱼某请客,诸位敞开了吃!”
学生群中顿时又出一阵欢呼。
鱼裳顾盼生辉,她还亲自接过一个食盒,送到叶玉露面前,对她笑吟吟道:
“叶师姐快瞧瞧看,今日饭食如何?”
叶玉露还能怎么样?
她当然只能说:“好饭,好菜,好球。”
鱼裳便畅快大笑起来。
萧平芜自己取了饭食出来,看着她们两个,一声叹,一声笑。
桑林书馆这边的午食可以说是吃得欢畅轻松。
虽然满场尽是各种议论声,尤其是立山书院方才表现不俗,因此对于桑林书馆看输的声音便又多了起来。
但桑林书馆这边,却似乎是完全不受各种议论声影响。
所有人的状态都好得可怕。
那种从容与松弛,竟仿佛与生俱来般。
不论是前来观赛的学生与教习,还是那八名击鞠队员,皆是如此。
这使得一些悄悄打量桑林书馆之人,都不由得暗暗心惊。
旁人却是不知,桑林书馆众人之所以能有如此状态,其实大半原因在于姜挽月临行前施展的【钟鼓高远】。
这门奇技提振士气的效果可以持续十二个时辰。
眼下所有人都还处在士气高昂的状态中,自然不会再轻易生出紧张、忐忑,或是惧怕之类的情绪。
姜挽月本人更是如此。
她有强大的底气,即便没有【钟鼓高远】,她也绝不会因为这样一场比赛就忐忑害怕。
对她而言,志在必胜就等于必须尽全力。
至于尽全力以后,是胜是败,便不必再过多考虑了。
因此又何需忐忑惧怕?
立山书院彩棚下,击鞠队众人才刚刚从赛场上下来不久,此刻正被同窗与教习们围着关心。
尤其是负责他们击鞠队的两名教习。
两人又是送丹药,又是送食水,又是询问众人身体状况。
其中作为球头的罗文璋,更是被重点关注对象。
一名教习询问罗文璋对于明日赛事可有信心,尤其是问他,对于桑林书馆的江月如何看待。
罗文璋沉吟道:
“寻常百姓无知,以为她是侥幸。我等却知实情绝非如此,此人必是大敌。
明日开球,我若与她相对,只怕……”
他竟没有绝对的信心可以胜过“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