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成。”
“一成半,不能再多了。我还要给棠晚姨的医馆供药材呢,成本高着呢。”
花辛夷在旁边听得直乐:“这俩孩子,一个练武一个经商,将来配成一对正好,文武双全。”
念棠和沈念财同时扭头:“不要!”
花辛夷哈哈哈大笑,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郁念安和谢念晚坐在另一桌。
念安今年十六,已经是福安医馆名正言顺的少东家了。
他穿着件青灰长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
这一年多他独自打理医馆,人晒黑了,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沉稳。
他正跟妹妹念叨:“上个月进了批党参,成色特别好,回头给娘带些回去,让她在旅途中泡水喝。”
谢念晚坐在他身边,少女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全是谢棠晚年轻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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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里端着一碗汤慢慢喝,听了哥哥的话,点点头:“娘那边的药我带了一包呢,上回买的还没用完。对了哥,我前两天去医馆找你,你不在,那个姓张的掌柜说你去郊外采药了。”
“嗯,山里现了一片野生黄精,品相极好。我打算跟那户山民签个长期的采药契,以后每年都去收。”
“哥你现在越来越有老板的派头了。”念晚笑嘻嘻地说。
念安耳根子红了红:“别瞎说。我就是想把娘留下来的医馆做好。”
郁澍坐在谢棠晚右边,一边替她夹菜一边听儿女们说话,嘴角一直挂着笑。
他两鬓有了些斑白,但腰背挺直,人看着还是精神。
郁澍给谢棠晚舀了碗鸡汤,轻声说:“你爱喝的,炖了一上午。”
谢棠晚接过来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淌到胃里。
她放下碗,看着满院子的人,忽然觉得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的开始是她五岁那年从谢家逃出来,又冷又饿地缩在破庙内。
后来被轩辕拓海捡回去,有了家。
再后来认识沈砚、秦红袖、花辛夷等等,开了福安医馆,嫁了郁澍,生了孩子。
再后来孩子们长大了,她又出去走了一圈,捡了个小念念回来。
如今坐在院子里,海棠花落得满头满肩,一桌人吵吵闹闹,热闹得不得了。
轩辕拓海忽然站起来,举了举酒杯。
老爷子这两年腿脚不太利索,但精神头还挺好。
他清了清嗓子:“都静一静,我说两句。”
众人安静下来,都看着他。
轩辕拓海环顾了一圈,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慢慢扫过去。
老的少的,坐了一大屋子。
“我这辈子,带兵打仗镇守北疆,什么场面都见过。”
但最让我高兴的,是今天这场面。一家人齐齐整整坐在一起,比打一百场胜仗都强。”
花辛夷在旁边笑他:“老东西,说话文绉绉的,跟谁学的。”
“跟皇上学的。”轩辕拓海一本正经,“前两天进宫,皇上还问起棠晚,说护国长公主云游回来了,怎么不进宫坐坐。”
谢棠晚赶紧摆手:“别别别,我见了皇上不知道说什么。他如今是皇帝了,又不是以前那个轩辕瑾。”
众人笑起来。
正笑着,管家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到了跟前跪下:“王爷,王妃,皇上驾到。”
院子里的笑声一下子停了。
花辛夷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什么?皇上来了?”
话音没落,院门口已经走进来一行人。
打头的是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正是刚登基不久的轩辕瑾。
他身后只跟了两个随从,就这么走进来了。
满院子的人赶紧站起来要跪,轩辕瑾抬手止住了:“免了。朕就是出来走走,听说护国长公主今日在王府设宴,顺道过来看看。”
他说着,目光落在谢棠晚身上,笑了笑:“棠晚,可算回来了。一走就是一年多,朕还以为你不打算回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