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姑姑,”她抬头,声音有点沙哑,“您放心,我一定学得好好的,不让您丢人。”
秦红袖笑了一声,拉着她的手往出口走:“我知道你能学好。你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
当天晚上谢念晚回到郁府,她把令牌解下来用帕子包好塞在枕头下,睡前翻来覆去地把白天秦红袖教她的几个暗号背了又背,直到背得滚瓜烂熟才闭眼。
谢棠晚第二天早上才现那块令牌。
她给女儿盖被子的时候摸到枕头下硬邦邦的一块,抽出来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谢棠晚把念晚从被窝里轻轻摇醒,拿着令牌问她:“这是什么?”
念晚迷迷糊糊地揉眼睛,看清了令牌之后彻底清醒了,坐起来把昨天的事讲了一遍。
说完她看着谢棠晚的脸色,小声补了一句:“娘,我想学的,是我自己跟秦姑姑提的。”
谢棠晚握着那块令牌坐在床边,半天没说话。
她心里翻来覆去地想,听风楼那种地方龙蛇混杂,虽然秦红袖是个靠得住的人,可底下的人未必靠谱。
念晚才十岁,万一被人算计了怎么办。
可她看着女儿那双眼睛,跟她小时候一模一样,认准了什么事就不肯撒手。
“念晚,”谢棠晚把令牌放在床头,“你告诉娘,为什么想学这个?”
谢念晚从被窝里爬出来,声音软软的但是很坚定:“娘,我知道听风楼能打听到很多别人打听不到的消息,如果我学会了,以后谁要是再想害咱们家的人,我就能第一个知道,把坏人都弄死。”
谢棠晚愣了一下,鼻子忽然就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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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谢棠晚把她搂紧了,“你想学就学,娘不拦你。但有一条规矩,不管做什么事,先保护好自己。”
念晚使劲点头,笑了。
上午,医馆开门后,谢棠晚在前面招呼病人,后院的药房里郁念安跟着他爹配药。
郁澍坐在旁边写药方,偶尔抬眼看看儿子。
他放下笔走到药案边,看了看三碟黄芪片,又捻起一些当归粉凑到鼻尖闻了闻,点了点头。
“黄芪分得不错,大小片分开煎,药效才能均匀。”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后脑勺,“比你爹当年要强。”
郁念安抬头看了他一眼,耳朵尖红了一点:“爹又哄我了。”
“不哄你。”郁澍难得笑了一下,“我十岁的时候还不会分黄芪呢。黑袍术士当年只让我背毒经,辨别药材都是我自己偷着学的。”
郁念安垂下眼没接话。
他懂事之后断断续续听家里人提过那位黑袍术士,知道那是爹小时候遭过的罪。
郁念安不想多问,只是闷着头把碾好的药粉默默装进瓷罐里。
正写着,谢棠晚忙完了走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父子俩的背影。一个坐着写方,一个站着碾药,安安静静的。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我瞧瞧,咱们郁大夫今天又教了什么?”
郁念安回过头,看见是娘来了,放下笔规规矩矩站好。
谢棠晚走过去拿起他写的那个瓷罐看了看,又看了看旁边那三碟拣得整整齐齐的黄芪片,越看越满意。
“你十岁就能开方子了,比你爹当年可厉害多了。”她故意瞥了郁澍一眼,“你爹十岁的时候只会背毒经,连甘草和黄芪都分不清。”
郁澍哭笑不得:“我那时候哪有人教我?你别在孩子面前揭我的短。”
郁念安抿着嘴偷偷笑了一声。
谢棠晚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小少年耳根又红了,没躲。
郁澍把写好的方子收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到谢棠晚身边,看了看儿子低头收拾药案的样子,轻声说了句:“这孩子像我,安静。”
谢棠晚靠着他胳膊,歪头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丈夫,笑眯眯的:“也像我,好看。”
郁澍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是是是,像你。”
他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补了句,“像你最好看的地方。”
谢棠晚轻轻捶了他一下,眼角却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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