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被谢家惦记
谢琳琅无心炫耀,乔嫂子却听得十分羡慕。
从前竟没现萧戟这么会疼人,要是早知道就将家中的姊妹说给他了,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乔嫂子不是个坏人,只是人都是自私的看到好东西都想留给自家人罢了。
石头在桃树下玩了一会儿便跑去了鸡笼那边,也不嫌臭就盯着几个母鸡啄食。
普通百姓家的孩子都养的糙,谢琳琅和乔嫂子也不管他,坐在石桌旁边喝茶聊天边做鞋子。
谢琳琅前几日就现萧戟脚上的鞋有些旧了,便想着给他新做一双,乔嫂子在家中无聊便带了针线来一起做。
乔嫂子自己是做针线的好手,乔家老老少少六口人的衣服鞋子都出自她手,从前乔嫂子也为自己的一手好针线自豪,可如今瞧着谢琳琅一个大家出身的小姐那鞋底子做的竟然不比她差,针脚密实看着就禁穿。
相处的时间久了,谢琳琅身上也没什么大家小姐的架子,乔嫂子如今在她面前也放开了许多,见着她做针线这么熟练便好奇开口:
“我听人说大户人家的姑娘平日里都是外出游园踏青,要么就是学弹琴画画,难道还学做针线?”
只要不抱着恶意,谢琳琅完全不介意和别人说起从前的生活,她将细长的针在顶针上磨了下笑着说:“嫂子听说的也没错,只不过大家姑娘学琴棋书画,也学针织女红,我认识的有些千金小姐们都做的一手好女工呢。”
毕竟有些时候,一手出色的女工也能成为后宅争宠的手段。
大胆些的姑娘,遇到自己倾慕的男子也会借着亲手做的荷包鞋子表明心意。
乔嫂子听得啧啧称奇,而后一脸的羡慕:“也不知道坐在马车上,日日出门踏青看戏是个什么滋味。也不知我家大丫长大了有没有这样的福分。”
没有人会不羡慕那样的生活,谢琳琅也并不去打击乔嫂子的想象,而是道:“我看大丫那么能干,今后肯定是个有福气的,嫂子你不用担心。”
谢琳琅这话说的乔嫂子心中熨帖,她心里其实一直有个想法就是想着叫大丫今后能嫁个有钱人家去做少奶奶,再不用像她似的一年到头起早贪黑干个不停。
从前和别人说起这话,人家都笑她痴心妄想,一个城西长大的姑娘还想嫁去大户人家享福,那不是痴心妄想是什么!
可大户人家长大的谢琳琅却从不会嘲笑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总说她家大丫有福气。
事实上,乔嫂子和谢琳琅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谢琳琅说大丫有福气是因为看到大丫虽是个女孩,却得乔婶子悉心教导和偏爱。
乔婶子每日摆摊得来的银钱都存下来一部分将来给大丫算作嫁妆,大丫懂事能干今后只要擦亮眼睛找个好人家那日子必定不会差到哪儿去,但这些话就不必说出来叫乔嫂子不高兴了。
谢琳琅也不知乔嫂子心中是如何盘算的,一心想叫乔大丫嫁到大户人家去,但就像她和萧戟这场婚事,事出反常即为妖。
乔嫂子在萧家坐到了天边染上橘色才带着针线心满意足的回家,谢琳琅也收拾起针线笸箩去做饭。
在萧家的日子平淡而又安宁,短短两月有余,谢琳琅便已经觉得在谢家的生活像是离她很远很远了,城西和皇城根下像是完全隔开的两个世界,谢琳琅渐渐忘却谢家的一切开始了新的生活,可谢家明晖院倒是时常有人提起谢琳琅来。
谢家大小姐谢语柔怀着身孕怒气冲冲回了娘家,此刻正被谢夫人抱在怀中安慰。
她嫁过去一月便被诊出了身孕,这本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可谢语柔却觉得自打有了身孕后自己这日子就过得十分憋屈。
有些话在清安侯府她也没什么人能说,只能跑回家和亲娘说上一两句。
“婆母强势,自打我诊出有孕后便不许夫君在我房里留宿,甚至还拨了自己身边的两个丫鬟伺候世子,娘,女儿心里苦。”
谢夫人瞧着女儿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心疼的不行,但又打心眼里觉得谢语柔说的不是什么大事。
但眼下说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谢夫人只能抚着闺女的鬓角小心安抚:“娘怎么跟你说的,你若是想长久的笼络住世子,尽早生下嫡子才是最重要的。
你是清安侯府名正言顺的世子夫人,别说是你婆母给的丫鬟,即便是圣人赐下来的都越不过你去。
你如今因为世子身边多了人便哭哭啼啼,若是因此没了腹中这一胎那才是大大的被动,如此冲动娘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谢夫人本想温和着和谢语柔说话,但说着说着语气就变得严厉。
她如何看不出谢语柔为何哭闹,还不是因为将世子放在了心上,可她做娘的却不能叫女儿立时就明白男人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谢语柔本想在母亲这里得些安慰,哪知道自己亲娘也不站在自己这边,当下哭的更凶,甩袖子便要走。
她哭成这个样子,谢夫人哪能就这么放她回家,当下就是一顿心肝儿的哄。
等着谢语柔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谢夫人这才将道理掰开揉碎讲给她听,这些道理被谢夫人一手教导出来的谢语柔又如何想不明白呢,只是精明如她如今也钻了牛角尖,想要男人的真心罢了。
“娘,难道就没了别的法子了吗,女儿不想将世子让给其他女人。”不管是婆母送过来的女人,还是她自己身边预备的人。
情之一字最是难解,谢夫人轻轻叹了口气。
“若是不想叫你婆母把持着你和世子的院子,你月子里没法伺候便主动些。”
谢语柔愣住了,她知道娘亲说的主动些是什么意思,可一想到自己竟然要亲手为心爱大的男人安排女人便心痛至极。
想到已经被自己远远打去干粗活的谢语静,谢语柔便不自觉的想起了谢琳琅,恨恨道:“早知今日,还不如带着谢琳琅那个病秧子去。”
谢琳琅正忙着突然捂住鼻子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身边弯腰砌灶台的萧戟顿时紧张兮兮的看过来,即便谢琳琅再三表示自己没有任何不适合的地方,还是被萧戟赶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