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月化了个美美的妆,抱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胸膛。
陈献尧气笑了,松开了抵住她额头的手。
同时,看见了她眼下的乌青。
罢了,睡吧。
不给他绣就不给他绣。
不知情的众人看着陈献尧又气又笑地点了点姜宁月的头,猜不透他的心思,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出。
“走。”陈献尧领着众人离开了隔间。
“今日之事,不许外传。”陈献尧说罢,又让白嬷嬷依次打开剩下的隔间,让苏贺象征性都探查一遍。
白嬷嬷搬了把圈椅放在姜宁月隔间窗下,趁着苏贺探查间隙,陈献尧坐在圈椅上,窗子开了半边,他幽幽地看她能睡多久。
其余秀女见到苏公公来,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力求留下惊鸿一面,苏贺也是个懂事的,对着每位秀女都露出赞叹的笑容。
等苏贺回来,姜宁月还没醒。
陈献尧抚额,居然这么好睡。
“回乾清宫。”想起乾清宫如山的奏折,陈献尧不得不提前离开。
帝王未曾怪罪姜宁月打瞌睡,旁人也不敢叫她起来,只暗暗在心中揣测。
姜宁月一直睡到结束前半个时辰。
她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在看到空空的绣布时,脸色瞬间垮下来。
完蛋了。
死定了。
她在干什么。
没事,还来得及,只要她绣的够快。
她决定绣两朵海棠应付一下,边绣边在脑子里为自己的仓促绣工找借口。
万一上头的人怪罪下来,她便谎称自己头晕,所以发挥不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海棠花绣好,恰好到了时辰,姜宁月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匆忙交了绣布,便朝着用膳的地方跑去。
至于旁人绣的怎么样,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白嬷嬷捧着一沓绣布,仔仔细细挑选了几幅好看上乘的,命人送到乾清宫去。
至于姜宁月绣的歪歪扭扭那幅,被她扣了下来。
皇帝确实对姜宁月另眼相看,越喜欢期待越深,要是让皇帝知道姜宁月绣了个这样的东西,还不得大发雷霆,骂他们储秀阁的嬷嬷教人有过。
不合格的绣布被人一一送回秀女手上,做的太差的,则被直接遣送回家。
这一批秀女是面向全国择选,有意避开了达官显贵的女儿,因此不善女红的也有几位,被遣送回去的秀女们得了赏赐,收拾行囊和交好的秀女们告别。
姜宁月怀里捧着那赶时间绣的海棠,嘴里嚼着饭菜,眼巴巴看着一个又一个走掉的秀女,味同嚼蜡。
怎的走的不是她。
另一处,陈献尧望着案上的几幅绣布,让苏贺将对应的秀女名字一一报上来,在没有听见自己想听的名字后,摇了摇头。
“派人给这些秀女送点赏赐,至于殿选的名额,到时再看吧。”
一定是最近让姜宁月早起浇水累着她了,所以她才没力气给自己绣东西,陈献尧想着,大手一摆:“苏贺,让人免了姜宁月每日早起浇花的任务。”
陈献尧批完奏折,独自沉默了很久。
他又不求她绣什么花团锦簇的海棠,哪怕随意给他绣一个金笼也可以啊。
她不是最喜欢金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