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之间总会忍不住打探对方的待遇,姜宁月也不例外,休息的间隙,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侍卫,你在这修剪花枝,一个时辰能得多少银子呢?”
“没钱。”
怀疑自己听错的姜宁月:“??”
好可怜。
侍卫挑眉:“怎么,你有银子?”
姜宁月抿抿嘴巴:“没有。”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工友,结果找到了另外一个冤种。
陈嬷嬷说每日要给海棠树浇两桶水,姜宁月只能再去提一桶水。
起身时,她怀中沉甸甸的钱袋子晃了晃,她心中顿时生出一个妙计。
侍卫手臂粗壮,一看就是个干活的好苗子。
自己偷偷花钱雇他干活,这不过分吧?
反正对领导来说,活是谁干的不重要,活干完才重要。
侍卫沉默地盯着姜宁月递给自己的木桶,看着她摊开的手心里放着一块金条。
见侍卫不说话,姜宁月继续加价。
又一块闪亮亮的金条放在她手心。
“我实在是拎不动水桶了。”倒也不是姜宁月故意娇气,只是这具身子实在娇贵,她摊开右手心,手掌赫然留有一块深深的红痕。
木桶的把手有倒刺,她方才没留意,直接被划破了皮肤,浇花的时候伤口碰到水,这会隐隐作痛。
侍卫没要金条,微妙地扯了下嘴角,依旧是沉默着,拿过她手里的木桶,从身边找了个称手的工具削掉木刺。
侍卫干活利落,没过一会就提着满满一桶水回来了。
算算时辰,陈献尧该去上朝了,浇完水即将离开时,姜宁月叫住了他。
陈献尧有些不耐,这个秀女不仅偷懒,还颇为聒噪。
烦躁涌上心头,他再次莫名其妙地想杀人。
“还没吃过早饭吧,我出来的时候特意带了糕点,分你一半。”
陈献尧不喜欢吃东西,每餐只吃一点。
他看不见颜色,世界里除了黑的就是白的,黑白的让人没食欲。
“你帮我浇花,耽误了些时间,既然不要我的金子,那吃的总不能拒绝吧?”姜宁月吃了一块,把剩下的递给他。
她努力扬起一个真诚的笑脸,她是真想和侍卫打好关系,这样以后就有人帮她提水了。
陈献尧不想被人纠缠,不耐地接过糕点,近日上朝本就烦躁,一大早赏花陶冶情操还被人缠着做这做那,他杀人的心爬到顶峰。
二人指尖相碰的同时,他居然在空中瞧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姜宁月身边出现了一团透明色的背景,背景中央一盘淡绿色的绿豆糕泛着鲜艳的光泽。
他能瞧见颜色了?
与此同时,姜宁月津津有味地往嘴里塞糕点,笑着冲他挑了下眉:“很好吃的。”
这一笑打消了陈献尧把糕点捏碎的想法。
糕点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好吃?
只不过两人指尖一分开,那颜色就消失了,陈献尧不由得多瞧了姜宁月几眼。
她掰着剩下的糕点继续品尝。
绿豆糕撑得她两腮圆润,一口咽下后,她露出满足幸福的表情,活像几万年没吃过东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