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他开口:“姜秀女,我今日路过御膳房时,听闻皇上下了指令,往后不得亏待秀女吃食。”
“好。”姜宁月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她明日一定会多吃些的,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精力苟活。
她要做一只饱咸鱼。
忽然,她想起什么,从怀中掏了几块银子,一把塞到陈献尧手里。
陈献尧低眸盯着那三锭银子。
“沈随,我听说有不少侍卫为了钱勾结外敌,你可千万不能做。”
陈献尧捏着银子收也不是,还也不是。
“今天我们秀女中死了一个人,我也差点死了,不知道还能和你吃几次饭。”
她也差点死了?陈献尧拧眉,谁动的她?
他又想到,她明明差点死了,都被吓哭了,还记着他的安危和饭。
“是谁害的你。”
姜宁月不想连累他,摇摇头不说话。
陈献尧没有继续问,联想到今日她食欲不振的事,低头的一瞬,又看见了她脖颈间的一道掐痕。
姜宁月哭累了,回去倒头就睡。
陈献尧回去后,苏贺忙了一晚上,眼圈都黑了,第二日一大早,将储秀阁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报给了皇上。
苏贺很累,但他很欣慰,难得皇上主动关注一回选秀的事情,这是好事。
苏贺毕竟是宫里的老人了,办事效率很高,在卯时前,便将储秀阁的事情安排妥当。
姜宁月照例去打包早膳时,发现桌边站着位生面孔。
那人一见她,就笑的慈祥,表明身份,原是新来的白嬷嬷。
她从白嬷嬷的话里得知,楚诏安的事情查清楚了,陈嬷嬷已经死了,叶舒宁和林素衣昨夜被派遣回家,走之前还被拖到慎刑司得了好一顿打。
姜宁月一摸脖子,叶舒宁在她脖颈上留下的划痕已经成了一道硬硬的疤,也就是说,她不用怕之后活在那几人的阴影下了。
也不会说死就死了。
新来的白嬷嬷很慈祥,见她要早起浇花,特意帮她一道打包了两份满当当的食盒:“小姑娘正在长身体,多吃些对身体好。”
姜宁月眼眶又酸了,楚诏安能沉冤得雪,总归是好的。
早膳的质量又上了一个档次,她抱着两个食盒,走到海棠树下。
陈献尧已经浇完水了,两人吃过早膳,他推给她一个精致小巧的瓷盒。
“祛疤药,当做你给我带饭的报酬。”
姜宁月暗叹他的细心,心中暖融融的,这是她今日收获到的第二份善意。
不过祛疤药很贵吧,她蘸了一点在手心,是润滑细腻的触感,冰冰凉凉不刺激,还能形成一层肤色的膜,想必可以像粉底液一样遮盖脖子上的疤痕。
像是知道她心中疑虑,他又补了一句:“侍卫出任务经常受伤,这种药,很多。”
姜宁月心安了不少。
——
苏贺一边盯着御案上的三锭银子,一边心里默数着陈献尧批阅了几份奏折。
陈献尧是浴血上位,朝中不少官员时常上书劝诫他要仁慈,和治天下。
更有甚者,让他放了天牢中奄奄一息的同胞兄弟,以示兄弟和睦。
按照惯例,陈献尧每批阅二十封奏折就要大发雷霆一次。
苏贺已经准备好了降火的菊花茶。
等到如山的奏折批完,陈献尧也没有发火。
苏贺捧着凉了的菊花茶,露出欣慰的笑容。
陈献尧处理完事情,目光落在案上的三锭银子上。
苏贺新拿了个锦盒。
陈献尧沉思片刻,点点头对苏贺表示赞许,将银子收进锦盒中。
他肚子饿了。
不知姜宁月会给他带什么晚膳,燕窝炖肥鸡?还是羊肉炖萝卜?
他居然有点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