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早看见你衣角沾了血迹!”林子玥说道,“难不成你的月事与我同一天?”
白嬷嬷翻看册子,姜宁月的月事确实还没来。
白嬷嬷:“昨夜皇上刺伤了刺客的手腕,宁月把手伸出来看看便知道。”
姜宁月心中一惊,她手腕才被划伤,这会便要看她的手腕,若她伸出手,必死无疑。
刺杀皇上,这可是诛九族的大事。
她伸手的同时将回房伤到手的事情解释了一遍,然而白嬷嬷只是点点头,看向林子玥:“林秀女,确有此事?”
林子玥摇头:“我平日里话少,没什么朋友,况且我自己的修眉刀还在,怎么会找姜秀女借?”
说着林子玥就拿出了自己的修眉刀。
姜宁月冷哼一声:“林子玥,单凭手上的伤,不能证明我是刺客吧?说不定你手上也有呢?”
林子玥这么想害她,凶手不是林子玥是谁?
林子玥淡然地伸出手,两只手腕干干净净的,雪白无暇。
两个宫女从姜宁月床底翻出了带血的衣裙,那衣裙与白嬷嬷昨日送她的颜色款式几乎一模一样。
这才是林子玥早上穿的。
姜宁月脑中嗡的一声响,不可置信地看向林子玥:“你为何害我?”
林子玥不解:“我何曾害过你,不过是告知嬷嬷实话,帮助皇上找出刺客罢了。”
白嬷嬷满脸失望地看着姜宁月,冲林子玥笑了笑:“林秀女此次立了大功,我会在皇上面前为你美言几句的。”
至于姜宁月,罪证确凿,被几个侍卫锁住肩膀,丢到了天牢。
——
乾清宫。
“启禀皇上,昨夜的刺客找到了。”
“说。”陈献尧把姜宁月给的银子装进锦盒中。
“是储秀阁秀女姜宁月,现在已经打入天牢,听候您的发落。”
陈献尧手一顿,眼皮陡然抬起,藏着肃杀的阴冷,苏贺被盯得手一抖。
“怎么定罪的?”
“皇上,秀女林子玥说姜秀女手腕上有伤痕,且在她床底搜到了昨夜您见到的衣裳,衣裳上染着血。”苏贺如实说道。
陈献尧静默一阵:“更衣,朕要去天牢。”
天牢内,姜宁月已经被剥了秀女服制,穿着件破烂白色囚服,蜷缩在角落。
她盯着角落里对她虎视眈眈的老鼠,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怎么就要死了。
古代没有监控,她必死无疑了。
她要连累爹娘了,沈随与她有接触,说不定也会被牵连。
牢门被打开,她脑袋僵硬地转过去,呆呆愣愣看着牢门口站着的男人。
牢门锁上,沈随在她身边蹲下,轻轻把她手腕抬起来。
姜宁月第一次离他这么近,他身上飘着淡淡的花香,只可惜,她以后再也闻不到这么好闻的香味了。
“谁伤的你。”
纵然此刻晴天白日,牢房内依旧阴暗潮湿,朱红的烛光映出男人的侧脸,投下一片阴影。
“林子玥。可是他们都不相信我。”姜宁月小声说道,把手缩了回来。
“我相信你。”陈献尧见她手缩回去,眸子莫名冷了一寸,把她手拉回来。
姜宁月苦笑,他只是一个打双份工的小侍卫,他的相信做不了证据。
“你怎么来了?”她问。
“我中午没等到你,听说你来了这,就买通了守卫,进来看看你。”
“那你快走吧,我是诛九族的大罪,如果连累你了就不好了。”姜宁月不想拖累无辜人,这么想着,又想起家中父母,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献尧用袖口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我会帮你作证。”
姜宁月不太相信,却还是被患难时候的真情感动地稀里糊涂,泪水打湿了侍卫的衣裳。
侍卫是个好人,可惜她太倒霉了。
沈随走的时候,姜宁月依旧蜷缩在角落里,呆呆望着那个远去的身影,耳边回荡着犯人被拷打时此起彼伏的哀嚎。
她害怕地闭上了眼。
沈随临走前最后一句话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他说:“我会救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