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月握住花束的手一顿,又问道:“你家中可有父母?”
陈献尧掀起眸子:“独身,没有家人。”
姜宁月手中的花穗微微颤抖,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反正她就照着现代相亲的模式开始查户口了。
听见他没有父母,姜宁月心中不禁泛起怜爱,他和她在现代一样,是个可怜的孤儿。
她想给美男子一个温暖的家。
上天若有好生之德,便请让她落选吧,好让她回家赘小侍卫。
沈随十七岁,正是长身高的好时期,她若把他养得好,成年以后,便是一米八腹肌帅男。
她把花扎好,往他怀里一送:“别忘了我送你的花。”
陈献尧乖乖点头。
姜宁月感觉自己在顺一只大狗,按捺住摸他头顶的冲动。
她迟早有一天会摸到的!!
陈献尧垂眸,他原本排斥选秀一事,眼下却觉得此事不错。
不过,他想起刚刚她的手碰到他胸前的时候,眼前一闪而过一只金毛大狗狗。
金毛大狗?什么意思?
——
入宫第十日,嬷嬷本子上又记了几页,每一日,嬷嬷都会根据秀女们的表现,对秀女进行排名。
这段时日又淘汰了不少秀女,储秀阁只剩下十名秀女,大家在庭院中站成一排,等嬷嬷公布排名情况。
姜宁月抬头望向枝头的新燕,见新燕振翅飞出宫墙,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羡慕。
至于白嬷嬷说了什么,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等到旁的秀女捅捅她胳膊肘,她才惊觉念到自己名字。
“姜宁月,第十名。”
白嬷嬷遗憾地看了她一眼,颇有惜才之意,她的容貌在这批秀女中最为出挑,身段也是好生养的,只可惜她不争也不抢,便落了下风。
不过人各有志,也许姜秀女志在宫墙之外,白嬷嬷也能理解。
姜宁月能看懂白嬷嬷眼里的意思,不好意思地笑笑,白嬷嬷也没说旁的,只站稳身子,对面前一排美人道:“接下去的时日,将来能选上也好,不能选上也罢,还望各位放宽心态,宫内宫外都会有美好的前程等着诸位。”
白嬷嬷说这话,一是为安慰排名不高的秀女,二是担心秀女心态失衡,做出伤害他人的事。
排名靠后的秀女,晚些时候她还得挨个找她们谈一谈心,纾解她们心中烦闷。
这第一个要找的,自然是最后一名姜宁月。
姜宁月被白嬷嬷单独叫到了宫后苑的凉亭中。
凉亭边沈随新栽了棵海棠。
白嬷嬷为姜宁月斟了一杯热茶,语气尽量温柔,让对话听起来就像简单的唠嗑:“姜秀女,最近在宫中还过得习惯吧?”
姜宁月接过茶杯,乖巧地点点头。
“可有想家?”白嬷嬷道。
姜宁月本不想直言,但看白嬷嬷眼里毫无恶意,她便坦诚地点头:“家中父母就我一个女儿,父母平日里对我很好,我们感情甚笃,自是十分思念的。”
白嬷嬷:“可做了一国皇后,便要担起责任,不能再像从前一般小女儿姿态了。”
姜宁月抿了口茶,直言道:“宁月无才,甘愿归家做小女儿。”
白嬷嬷联想到她最近的表现,对她的表态并不意外,微微点头,轻声道:“若是向往自由,的确不适合留在宫中。”
说着,白嬷嬷似乎眼神飘远,透过姜宁月的眼睛想到了一位故人。
当今皇上的生母,曾经也流露出这般对宫里毫不向往的眼神,唯一不同的是,姜宁月眼中没有那种近乎决绝的反抗和害怕。
姜宁月的眼神很平静,她敏锐地察觉到,白嬷嬷是个好说话的。
白嬷嬷与她谈心这会,其余秀女正在跟着宫中绣娘学女红,姜宁月想着能拖延一会是一会,最好逃了今日的女红课。
于是她主动给白嬷嬷斟茶。
“嬷嬷说的是,宁月只想好好度过这剩下二十余日,过于严苛的,宁月也学不来,平日还望嬷嬷多多宽容我。”
姜宁月给白嬷嬷塞了两块金条。
白嬷嬷大骇。
姜宁月:“嬷嬷,您能不能以后免了我的女红课,还有弹琴,书画……我学的实在累。”
白嬷嬷的袖子沉甸甸的,她做了这么多年嬷嬷,见过行贿要见皇上一面的,见过行贿要进殿选的,还是第一次见行贿求别人放弃自己的。
“那……姜秀女快些回去休息。”白嬷嬷心领神会,拿了记分的册子,将姜宁月后续的分都打了最低。
姜宁月咧嘴笑,脚底抹油麻溜回了房,放下床帐,往床上一靠,背后垫一个软枕,捧着本话本子津津有味看着。
殿选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了,她美滋滋地起身,拿纸笔,坐在窗前奋笔疾书计划出宫后要做的事情。
这第一件事,便是招赘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