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了回头啊!”
其实在场的宗妇,列席过王卓仪明月园寿宴的,很多都不是第一次见李若林,但五姓世家中,很多子弟倒是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传闻中的西陇二公子。
可惜当下他比明月园那一日还要窘困,指粗麻绳绕过他的脖子,将他的双臂死死反绞在背后,口中被迫咬着一根麻条,勒死了他的舌头,也扼住了他一半的呼吸,令他肩背耸颤。不时干呕。额头因抢地而破了口,伤处恰好在眉心。
当真是白衣薄骨,血点面门。嶙峋秀美,骨相临仙。
无论出于“赏”还是“怜”,终究是没有人能从他身上移开目光。
就连和同跪在一处的李书常,都被他的凄绝隐隐遮蔽了。
陈贵嫔问了一句:“这人是……”
昌平长公主应道:“这人是西陇李氏的次子,李若林。”
“哦,李氏的人,难怪。诶他多大年纪了?”
昌平长公主看了王卓仪一眼,这才回道:“听说今年十八了。”
梁淑妃担忧地捏着袖口,对陈贵嫔道:“可是……这李氏罪人,怎么会在御帷中啊。”
满座皆在观看李若林,倒是只有建元帝一个人在恐忧自己的性命,他指挥禁军护卫在前,指着李若林和李书常道:“太子呢?太子怎么还没过来!哪一人是执刃入帏,还是都是?啊?朕要把他的皮剥下来,现在就剥!”
东府卫回道:“回陛下,太子殿下带人在搜寻杉林场,重新为陛下设置防卫。”
“去召他过来!”
“是!”
王卓仪此刻已然离了坐,那朝向她的呜咽声也渐渐远了,正当她要走到青帷的边缘,张游惜扶着宋浓追了过来。
“殿下。”
王卓仪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宋浓无法,只能也提裙追了过去,张游惜忙道,“良娣你当心摔着!”
王卓仪听到了背后踉跄而急促的脚步声,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宋浓追到王卓仪面前,立即松开了张游惜的手。
“□□你先回去。”
“良娣……”
“回去!”
张游惜不得不退了下去,宋浓见走远,低头跪在了王卓仪面前。
“卓仪对不起,我只是想带李若林下去换身衣裳,我不知道他身上会有利刃,东府卫看见了我来不及……”
“你想让我相信李若林会带着一把刀,让你和东府卫搜身吗?”
“我……”宋浓一怔。
“他身上不可能有刀。”
王卓仪低头,目光与宋浓相迎,“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杀过我一次,所以只要到我面前侍奉,不管他穿的是什么,我就会让人把他扒了搜一次,今日也一样。”
“可万一他……”
“不重要宋浓,就当他有刀吧。”
王卓仪摆了摆手,“我之前的话你听进去了吧?”
“……”
宋浓想起了王卓仪之前对她说的那句:“身子是你自己的,孩子也是你自己的。别总顾我的事,他一个奴隶,受辱就受辱我无谓,多照顾你自己。”
此时再看王卓仪,她不得不怀疑,王卓仪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什么。
“殿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