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威鹏向牛大奎看去时,就见站在轮椅后头的牛小山,低头对牛大奎道:“爸,你别乱说。”
听到牛小山这话,赵威鹏面色稍缓,可下一秒就听牛小山又道:“人家现在不叫老板子,人家都叫司机。”
赵威鹏:“我特么……”
“什么司机?”王美兰见状不对,紧忙将话拦过来,为牛家父子介绍赵威鹏道:“这是河北来的大老板,相当有实力了。”
“河北来的大老板?”牛大奎闻言,看向赵威鹏,抱拳道:“您贵姓啊?”
“啊,我免贵姓赵,赵威鹏。”赵威鹏自报家门,就听牛大奎再次抱拳,道:“赵老板幸会。”
赵威鹏:“……”
还不等赵威鹏回应,就听牛大奎道:“赵老板在河北,可认识韦三江韦三爷。”
牛大奎此言一出,赵威鹏眼睛瞪得溜圆道:“我……我听说过……你……你还认识他呢?”
“嘿呦呵。”牛大奎微微昂头,一脸骄傲地道:“我一个下人,我哪认识这样的人物?”
牛大奎一句话,说的赵有财、赵威鹏一脸懵逼,二人想不明白他牛大奎有啥好骄傲的。
紧接着,就听牛大奎继续说道:“韦三爷跟我家大掌柜八拜为交,我们大掌柜在稻花的鲜货生意,就是韦三爷那边儿给供的货。”
听牛大奎这话,赵威鹏咔吧咔吧眼睛,看看王美兰,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提起。
“行啦,咱别搁这儿杵着了。”这时,王美兰招呼众人一声,随即又问王秀琴道:“小琴,这附近有饭店没有啊?”
“五姑,咱上家吃去呗,现成饭。”王秀琴如此说,王美兰却摆手道:“拉倒吧,别折腾了,它这GA局附近还能没饭店吗?”
王美兰说完,就带着大伙往外走。走出GA局大门,就远远看见过道胡同里有挂着的幌。
宏旺酒家,门口高挂两个红幌。赶中午吃饭的人不是很多,王美兰要了一个包房。
王美兰进包房看了一眼,感觉环境还不错,就回头招呼牛小山道:“小山子,推着你爹坐里头,完了给那凳子啥的挪开。”
门口上菜,所以都习惯将客人往里面请。
牛小山闻言,推着轮椅就要往里走。
“你干啥?”牛大奎低喝一声,眼神狠厉地瞪着牛小山,瞪得牛小山一脸懵。
“那是咱能坐的吗?没有规矩!”牛大奎又训斥了牛小山一句,才回头、抬手指着正对门口的位置,对王美兰道:“少掌柜,那是主位,只有你这家主才能坐。”
“啥玩意儿她就家主啊?”赵有财一听就不乐意了,但牛大奎根本都没搭理他,只对王美兰道:“少掌柜,你们吃饭,哪有我们坐的呀?正常我跟小山子,我俩都应该在旁边站着。但我这腿站不起来,我们俩就在外头找张桌。完了你们吃剩的,就给我们拿过去……”
牛大奎这一席话,给跟进来的小服务员都听懵了。
作为这家饭店老板的外甥女,小服务员很想去跟自己老舅说,这桌客人她够呛能伺候得了。
“大奎哥你说啥呢?”王美兰也是无奈了,当即对牛大奎道:“听我的,你爷们儿就坐这儿吃。我们吃啥,你就吃啥。”
说完,王美兰拉着王秀琴就往里走。
王美兰一句“听我的”,让牛大奎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但他瞪了王秀琴一眼,认为王秀琴这个小辈,不应该挨王美兰那么近。
赵有财将牛大奎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先是使眼皮夹了牛大奎一下,然后从另一侧绕到王美兰右边,挨着王美兰坐下。
坐下后,赵有财看向牛大奎,冷笑道:“我坐这儿没毛病吧?”
赵有财认为自己没毛病,你规矩再大,也不能让我们两口子分开吧?
“那没毛病。”牛大奎如此说,听得赵有财得意一笑。
可紧接着,就听牛大奎道:“倒插门姑爷也是能上桌的。”
“谁倒插门呀?”赵有财一下子就炸了,瞪着一双小眼睛,冲牛大奎吼道:“谁告诉你我是倒插门啊?”
“我没说你是倒插门。”牛大奎道:“我意思是倒插门都能上桌,你也能。”
“这什么话呀?”赵有财越听越来气,又要发作却被王美兰拦下。
“吃饭吧,吃完饭咱还有事儿呢。”王美兰如此说,牛大奎看眼坐到赵有财右边的赵威鹏,随即问王美兰道:“少掌柜,就咱几个吃饭吗?”
“那还有谁呀?”王美兰问,牛大奎反问:“那帮下人呢?”
“下人?”这时,赵威鹏小声跟赵有财嘀咕:“他还认识西山屯那帮人?”
赵威鹏认为牛大奎口中的下人是西山屯那些人,可赵有财冷哼一声,道:“他说的是金辉他们。”
赵威鹏:“我艹!”
这年头的东北饭馆,菜码不是一般的大,但王美兰仍点了六个菜。
小服务员拿着单子,晕晕乎乎地出去,就被小姐妹截住了。
“你那屋刚才吵吵啥呢?”小姐妹低声问道:“我听又倒插门又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