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赵军又仰头看了眼孙大国。见孙大国没反应,赵军道:“这虎不管走多远,它这一个掌,留下的掌印,趾头离多远的,那都是有数的。”
“啊……”孙大国闻言,又道:“赵师傅,这不能是一个虎,两个前掌留下的吧?”
“不是。”赵军起身,语气中满是肯定:“虎前掌跟猫似的,有一个趾头收着,走道就是四个趾头着地。完了这四个趾头里,还有大趾、小趾。右掌大趾在左边,左掌小趾在右边。”
赵军光这么说,孙大国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伏虎将”不是在开玩笑,
“赵师傅,你确定这是仨虎?”孙大国面色严肃地问了赵军这么一句。对付两只东北虎,和对付三只肯定是不一样的难度。
孙大国话音刚落,就听王强道:“我大外甥说的对。”
“嗯?”孙大国转头看向王强,就听王强补充道:“还是我大外甥观察得细,是仨虎。”
“哎呦我的天呐。”孙大国闻言,手掌在下巴上摩挲两把,一脸为难地道:“这可咋整?”
“哎?”就在这时,赵军注意旁边有两个虎爪印重叠在一起的情况,那就是虎在行走时,后爪踩前爪印上了。
赵军过去看了两眼,然后问王强道:“老舅,这仨大爪子好像……没有腿脚有问题的呀。”
三只老虎,十二个爪子,留下的掌印,赵军都一一找出来了。虽然个个后掌印压前掌印,但哪个后腿要是受伤,它就压不那么准了。
这就是老猎人的经验,要是虎腿脚受伤的话,哪个腿脚有伤,从留下脚印的步幅变化、脚印深浅,赵军肯定看出来端倪。
甚至虎受伤特别严重的话,那还得有拖拽痕迹。
可这些都没有,那就说明三只虎的腿脚都是好的。
既然腿脚没问题,这母虎伤在哪里了?它不至于让两个孩子去袭击人。
赵军站在两枚虎爪印前,背着手、低着头,静静地看了七八秒钟,忽然抬头对王强道:“老舅,这母虎子二百来斤?”
“啊!”王强诧异地应了一声。
王强诧异,是因为赵军忽然提到了母虎的体重。这对他们这个级别的猎人来说,只看一眼脚印,心里就会有数,根本没必要就此事进行探讨。
而就在这时,赵军继续说道:“那俩虎崽子,都一百五六十斤。”
“嗯呢。”王强又应一声,然后就听赵军道:“这俩一百五六十斤的虎,咋给那几个人拽顶上的?”
“哎呀!可不咋地!”王强猛地抬头,与赵军对视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孙大国。
此时的孙大国,眼神迷离,不知道在琢磨啥呢。
“嘿!”王强招呼孙大国一声,道:“孙干事,我大外甥问你呢。”
“咋地啦,赵师傅?”孙大国看向赵军,就听赵军道:“就是最早丢那仨护林员的时候,咱们林场不都组织搜山了吗?”
“啊!”孙大国重重点头,就听赵军道:“那你们没看着血(xiě)么?”
“没有。”孙大国摇头,赵军皱眉,忍不住阴阳一句:“那大爪子给活人拽走了?到山上才咬死的?”
“嗯?”孙大国一怔,王强接茬道:“孙干事,那你们没看见拖拽的痕迹吗?”
“拖拽的痕迹?”孙大国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道:“没有啊!”
这时,王强也受不了,转头对赵军道:“那俩虎抬着人走的。”
不远处,张援民、林祥顺几人听到这话,齐齐转过身去,肩膀都一耸一耸的。
赵军轻叹一声,转头对孙大国说:“孙干事,咱从这么下去,底下就是黑石窖是不是?”
“对。”孙大国点了头,随即有些迟疑地道:“赵师傅,咱撵虎去呀?”
“看看吧。”赵军道:“看看跟脚印能跟出多远,看狗有没有反应再说。”
“我感觉够呛。”这时,王强接过话茬道:“这一路下来,我看石塘带啥的挺多呀。”
虎要走石头地,肯定没有脚印。
“跟多远算多远。”赵军说了这么一句,然后问孙大国道:“如果咱一直往下走的话,是奔那个黑石窖去呗?”
问完这话,赵军也不等孙大国回答,又道:“咱车都停那个……老牛沟下头了,这……”
“那没事儿。”孙大国明白赵军的意思,直接道:“咱到黑石窖,往东头一拐,过那个老黑林子就到老牛沟那河……就咱过老黄头子窝棚看着那河。”
听孙大国这么说,赵军再没了后顾,当即下令众人沿着虎爪印往下追。
果然如王强所说,一帮人出了林子,地上石头就越来越多。一开始还能在石头中间看到虎爪印,但渐渐到了河边。
河两岸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再也看不着虎爪印了。
赵军拉着黑虎、李宝玉牵着青老虎,把河两岸都转遍了,两条狗也没开声。
狗都如此,人就更没招了。而且现在已经三点多了,赵家帮还肩负着回去报信的任务。
所以,一行人在孙大国的带领下,急匆匆地往下走。
下山咋也比上山快,一帮人来到了那黑石窖时,都已经五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