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敢了,我是小狗,老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他不停求饶,却是不躲不闪,任由花辞镜拧着自己的腰间软肉。
“真的?”花辞镜将信将疑地松手,挑眉看他,“那你倒是说说,你都错哪了?”
林知许单手捂着自己被掐的那块腰间软肉,委屈巴巴道:“我错在不该反驳老婆的话,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就像老婆说我是小狗,我不应该反驳自己不是。”
他顿了顿,似是觉得还不够,又补充说:“我知道错了,下次老婆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老婆说我是小狗,那我就是小狗,老婆说我是小青蛙,我就是小青蛙……”
他还想继续说,花辞镜总算听不下去了,不免出声打断他:“停!闭嘴。”
林知许忙噤声,下意识抬手捂住嘴巴,只漏出那双琉璃般的眼睛,含情脉脉看着花辞镜。
“还小狗、小青蛙呢,嘴里天天没个正经话。”花辞镜撇了撇嘴,“我的意思是,下次接吻的时候,时间可以短一点。”
“你怎么……”林知许刚想反驳,就被花辞镜的眼神威慑住了,忙闭了嘴。
“还有,下次接吻之前,能不能提前说一声?”花辞镜又道。
“好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他说。
每次林知许都是突然凑上来跟他接吻,每次他都没有心理准备。况且他接吻的时候还不会换气,不像林知许一样,可以这般持久……
花辞镜思来想去,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耳垂早已泛红。
林知许听罢,不免挠了挠后脑勺,疑惑发问:“可是老婆,不是你说的要签名吗?”
话落瞬间,花辞镜脑中缓缓扣出一个问号。?他是说了要签名,可是这跟接吻有什么关系?
“所以,签名跟接吻之间,有什么必要联系吗?”花辞镜忍不住问他。
林知许想都没想,便直接回答他:“对别人,我的签名方式可能就是写写画画。但是你不一样,你不是别人,签名的方式当然也要变!”
其实也不是变不变的问题,他就是单纯想亲亲花辞镜。至于其他的,或多或少都是理由。
但林知许不会告诉花辞镜,不然红毛小猫咪又要“痛骂”他一顿了。
想到这,他又谄笑道:“那个,老婆,能不能再签一次名?”
他眼巴巴凑上前:“或者,你给我签个名也可以。”
“给你一耳刮子,要不要?”
花辞镜说得是旧邑方言,但林知许却是听懂了。
他唇间仍然噙着笑:“当然要!老婆的巴掌又香又软!”
没有不要的理由!
花辞镜:……
他今天才发现,林知许这人说话,竟然如此风骚。
真是让人头大!
花辞镜懒得再跟他掰扯,转身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最近,他翻阅了不少古医书,对于林知许的不治之症,内心也隐隐有了应对之策。不过目前来看,希望还是渺茫的,但即便如此,他也还是愿意一试。
只要有希望,这便够了。哪怕希望微乎其微。
其实花辞镜内心一直都觉得——
心之所向,值得一往无前。
当年为了母亲是这样,眼下为了林知许也是这样。
花辞镜拉回思绪,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古医书。倒是林知许一直缠着他,讲东讲西,从旅游攻略计划,到领结婚证,再到办婚礼……他安静听着,只觉林知许把二人后半辈子所有事情都规划好了。
这种感觉,很幸福。
——
《卓玛央》的演出时间定在一周后,花辞镜与林知许一拍即合,打算自驾游去藏城,顺便还能欣赏沿途风景,两全其美。
计划敲定后,二人又马不停蹄收拾行李。而回春堂的重任也再次落回到花闻鹤身上,花闻鹤虽然上了年纪,但只要进了中医领域,他依旧乐在其中。
花辞镜担心花闻鹤身体吃不消,便在离开之前找上了江沐风,高薪聘请对方来回春堂打下手。江沐风也欣然接受,不过他却拒绝了花辞镜的高薪,美其名曰:好兄弟谈钱伤感情。
但花辞镜内心实在过意不去,便打算回来时给江沐风带一些藏城特产。
安排好一切,花辞镜与林知许于第二日一早,启程前往藏城。
因着海拔高、路程后半段弯路变多,林知许特意去4S店全款提了一辆新款越野车。二人一路行来并不赶路,沿途轮换着开车。他们一起看遍山川风物,尝尽沿路烟火美食,在此刻,他们不像是普通情侣,反倒宛如度蜜月的新婚恋人。
五天时间,花辞镜与林知许先后经过雨城、月城、金沙江城、风花古城,终于在演出前一天,越野车缓缓驶进人间净土——
藏城。
这里的天色比起来时路上的愈发澄澈湛蓝,高原山风清冽,裹挟着浓郁草木气息与浅淡藏香,直直扑面而来。远处雪山层层叠叠,连绵不绝,峰顶白雪终年不化,在日光下隐约漾着一层清冷银光。远看不免有些朦胧,几乎与云影融为一体。
沿路,入眼一片青绿色,草甸漫无边际地肆意绵延,其中牛马悠然踱步,偶尔低头吃草,好不惬意。街巷藏式木屋错落排布,经幡随风轻轻翻卷,整座城静谧而又温柔。
“藏城真是好看。你觉得呢,花花?”林知许一边开车一边问他。
“好看。”花辞镜看着窗外恍如仙境一般的风景,神色微变。
他低眸想到什么,却是不动声色。
“我们先去找地安顿下来,然后明天去听戏。”林知许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