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镜努力抬手,指尖轻轻拭去他眼角泪水,轻道:“别哭。我还没死。”
目及自己腕间的纯白纱布,他又疑惑问:“我这里怎么了?为什么要缠着纱布?”
林知许听完,眼泪愈发汹涌:“都怪我当时去晚了,那火才会烧到你身上……”
他抽泣:“如果我再去得早一点,你身上就不会被烧伤了……”
花辞镜心下了然:“烧伤面积又不大,会好的。乖,别哭了。”
“可是你身上被烧伤的地方有好几处。”林知许哭成了泪人,“会留疤的。”
“怎么?留疤你就不爱我了吗?”花辞镜笑着问他。
“爱!我一直都爱,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林知许立马表忠心,“我只是心疼你,老婆。”
花辞镜轻轻“嗯”了一声:“我也爱你。”
——
花辞镜又在病房住了好长时间,等到他彻底康复,林知许才堪堪给他办理出院手续。
离开港城的那天,花辞镜与林知许又去看了海。
落日垂海,霞光漫天。
花辞镜在看海,林知许在看花辞镜。
而不远处的别墅里,有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不止一双眼睛。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来了,哦买噶,终于端着热乎饭上桌了,这章是结束章啦,下一章是,给大家作为一个小缓冲吧~
提前预警,最后一个案件:戏台惊魂案
第73章
花辞镜与林知许收拾东西回了旧邑。稍作休息几天之后,花辞镜继续坐镇回春堂,偶尔和林知许去趟魔都,看望林家人。
而林知许一心想带花辞镜出去游玩,奈何花辞镜最近实在抽不开身,他只得将游玩计划暂且搁置。
“花花,你到时候想去哪里玩啊?”回春堂内,林知许坐在一旁,视线始终跟随花辞镜。
“我都可以,听你的。”花辞镜没抬头去看他,只专注手里的活计。他身姿笔挺立于药柜前,先以戥秤称药,又以铜勺分剂,最后用牛皮纸包扎严实,双手递给面前来看病的老人,“婆婆,这药您一天一服,一服药熬两次,早晚各喝一次,饭后温服即可。”
“诶,好,谢谢你啊,花郎中。”老人面露感激之色,“多少钱?我给你。”
说着,她伸手去掏口袋。似是上了年纪,她动作变得缓慢,好半晌才翻出自己的钱袋。说是钱袋,其实不过是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扯下来的破旧粗布。
婆婆将那团粗布小心摊开,取出一沓皱巴巴的钱,就要递给花辞镜。
见状,花辞镜连忙摆手拒绝:“婆婆,我这里给您看病不收钱。”
婆婆闻言,动作陡然一顿,心底却是清楚得很。她停了两秒,还是执意把钱塞到花辞镜手里:“不得行,我不得让你做那种亏本生意!”
花辞镜心中无奈,他给老人看病从来不收钱,但也难免遇到像眼前这种“倔脾气”的老人。不过,他自有办法对付。
“婆婆,您给的太多了,两块钱就足够了。”花辞镜轻笑,只从那沓钱票里抽出两张一块的,在婆婆的见证下亲手收入囊中。
婆婆这才作罢。她将剩下的钱票重新放到粗布上,规规整整叠起来后,又塞回口袋。
“婆婆,您先别走,我们回春堂最近给中老年人准备了一批麦片礼盒,您拿回家,冲开水就能喝。”花辞镜继续说,“您在这稍微等我一会,我去里屋给您拿。”
婆婆听罢,笑着点了点头。
她是个空巢老人。上了年纪后,手脚也不麻利了,有这种麦片,倒是能在吃饭问题上,给她省不少麻烦。
顺便,也能分享给身边其他空巢老人。
而花辞镜这边,他快步走进里屋。前几天,林知许把里屋清理成了一间空屋,现在清一色全是品牌麦片礼盒。
花辞镜整体看了一眼,内心顿时觉得暖暖的。
——林知许是知道他做善事的事迹的,所谓夫妻同心,当时他只是随口一提,林知许便当真了。
而且林知许从来不是空谈。林知许一定会做到最好。
有林知许在,他从来都是安心的。
花辞镜下意识弯了弯唇角,他回过神来,随手拿起其中一份麦片礼盒,又从口袋里找出一沓便签纸,随意撕下其中一张,拿起签字笔顺畅写下“祝您生活愉快”这几个字,最后将方才收到的两块钱默默塞进礼盒,才缓步出了里屋。
“不好意思,您久等了。”花辞镜依旧保持微笑,双手将麦片礼盒递给婆婆,“感谢您对回春堂的信任。”
婆婆高兴接过,真诚道:“你们人好,以后也不会差的。”
说完,她就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回春堂。
花辞镜看着婆婆离去的背影,心中一时思绪万千。如果他能力没有上限的话,他愿意救天下人。可奈何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只能尽力而为。
“花花,我们中午吃什么?”
林知许的话拉回了花辞镜的思绪,他抬眼去瞧墙上的钟表,已经是十二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