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镜循声望去,林知许的手机是当下最新款,屏幕清晰度也是一等一的好。比手掌大些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学生档案。
——上面记录了陈明舟从初一到初三的所有大小考成绩,普遍的低分,连一科能看的都没有,只能说一塌糊涂,甚至还有抽烟喝酒、打架斗殴早恋的校园违纪史。
“很怪。”林知许很快指出问题。
花辞镜抿唇,不免狐疑:“哪里怪?”
“成绩,你看他的中考成绩。”林知许提前看过陈安澈与陈明舟的档案信息,一早就起了疑心。
他顿了顿,又道:“按理来说,陈明舟这个成绩,是考不上高中的,但他最终却上了重点高中,还考上了一流大学。你再看陈安澈的中考成绩——”
说着,林知许又翻出陈安澈的初中档案,重新递到花辞镜面前:“他这个成绩明明刚好卡在重点高中的分数线上,最后却没上成。”
“换种方式讲,陈佑弟的确考进了重点高中,但真正去上学的,是假扮陈佑弟的陈明舟。”他将自己分析出来的结果全盘托出。
花辞镜闻言,眸光暗了暗:“为什么不是陈安澈去读重点高中?陈明舟完全可以等到陈安澈高考成绩出来后,再代替他,这样不是更方便吗?另外,陈安澈不去上重点高中,又怎么学习知识点,从而考取大学?”
花辞镜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
林知许依旧耐心解释:“成年了,就没那么好掌控了。”
话虽如此,但他隐隐觉得,缘由没这般简单。
“不过,陈明舟在高中就成为陈佑弟这件事情,有实证。”林知许边说边轻点手机,顷刻间又找出一张学生档案信息,递到花辞镜眼前。
“这是陈佑弟高中时期的学生档案。”他指尖缓缓指向档案右上角,“你看这张照片。”
话落,一张彩色证件照毫无征兆地闯入花辞镜眼底。
证件照上的脸与陈安澈有着九分相似,唯独眉毛上方缺少一颗痣。
这人是陈明舟。
假扮陈佑弟的陈明舟。
“我特意找人打听过,陈明舟每次考试的时候,要么不来,要么就是捂得严严实实,考完就走。”林知许淡道。
“你的意思是,去考试的其实是陈安澈?”花辞镜有些不确定道。
“没错。”林知许回答他。
花辞镜心中了然,但眉峰仍是紧蹙状态,他看向林知许,略微不解道:“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陈安澈并未去学校上课,那他是怎样考取高分的?”
“莫非,他是天才,能无师自通?”他眉间皱得更紧,几乎拧成一道川字。
林知许也同样意识到这个问题。
不排除这种可能。
如果陈安澈真的是天才降世,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这个还有待考证。”林知许也不敢轻易下定论,“不过我们目前能确定的是,陈家偏宠陈明舟,为了让心爱的小儿子能拥有一个大好前程,选择牺牲大儿子,以冒充代替之法将陈明舟送进重点高中,后又进入名牌大学。”
林知许停住了,目光绕过手机,落在花辞镜脸上。
花辞镜顺势接过话茬,也同样看他,沉声开口,道:“但还有一点我们不清楚,陈安澈为什么会甘愿放弃自己的身份与前程,为他人做嫁衣。”
谜底,就要破了。
只不过这最后的关键线索,他们要去哪里寻找?
花辞镜脑海中迅速闪过与陈安澈有关联的人,从陈家陈明舟,到赵家赵沐阳,每一个人,好似都很重要,又好似都不重要。
还有谁呢?
蓦然,灵光一闪。
花辞镜猛地记起两个人,两个从未出现在这场杀局,却与陈安澈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
——陈安澈的爷爷和奶奶。
“林知许。”花辞镜略有些兴奋地叫他。
只是叫了一声名字,林知许就仿佛与花辞镜心灵相通般,前脚话音才落下,他后脚便接过话,道:“我们去陈安澈爷爷奶奶家!”
此话一出,花辞镜满脸“你懂我”的表情看着他,内心少不了一阵狂喜。
这人,还是有亿点用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花辞镜下意识问了一嘴。
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不明摆着往林知许“枪口”上撞啊!
“我……”
唇瓣才分开一条缝,不等解释的话说出口,便被林知许出言打断。
“因为我懂你,因为我了解你,因为……”
我喜欢你。
这句话,林知许并未说出口。只是在心底深处,时常默念。
等他准备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