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林知许突然开口,彻底打断了花辞镜的思绪。
花辞镜骤然回神,抬眸瞬间,恰好陷进林知许的温柔眼神当中。他愣神一霎,才缓缓开口:“没什么。”
视线偏移,又落回到那把谷穗上,道:“看到那把谷穗了吗?”
林知许几乎没犹豫,点头道:“看到了。你也怀疑有问题?”
花辞镜“嗯”了声:“上次是迎春花,这次是谷穗。”
顿了顿,又开口:“你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林知许回答得很果断,“或许,是凶手喜欢这两样东西呢!”
花辞镜闻言,嘴角不免抽了抽,显然没意识到林知许会如此答复。
“那凶手很有闲情雅致了。”他冷不丁地怼一句。
林知许不死心:“万一呢?万一凶手……”
话未完,胸膛处就结结实实挨了花辞镜一拳。
“你和万一很熟吗?”花辞镜偏头,凶巴巴盯着林知许的淡色眼眸。
但这眼神落在林知许眼中,却别有一番意味。
红毛小猫咪又在撒娇!
仅仅零点一秒,林知许就完全沉迷于花辞镜。
“我和万一不熟。”说话间,林知许猛地凑近花辞镜,眸色温柔似水,“花花,我想和你熟。”
“可以吗?”他眸光微动,带着几分乞求之色,恍若一只没人要的可怜小狗,摇尾乞怜。
花辞镜见状,神色有一瞬不自然,但很快就被他死死压在心底,不动声色道:“我们还不够熟吗?”
林知许摇摇头,嘴角笑意若隐若现:“当然不够。”
他压低声音,柔声道:“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还可以再进一步。”
“花花,你觉得呢?”说完,他还趁机摸了一把花辞镜的脸蛋。
花辞镜没躲,耳根却是悄然红了:“可以是可以,不过不是现在。”
他缓缓后退一步,与林知许拉开距离,淡道:“破案为主。”
见花辞镜远离自己,林知许有瞬间落差感涌上心头,但又在弹指间消失殆尽。
好事多磨,人生不差这一会。
红毛小猫咪,他势在必得。
林知许不断给自己洗脑,硬是给自己洗脑成功了。
与此同时,案发现场那边也有了新的进展——
章卫华伙同好几名刑侦队队员,在不破坏尸体的前提下,将吊在房梁上的尸体成功转移到空旷地面上。
章卫华才直起腰,便闻一旁的勘察人员汇报道:“报告队长,死者赵沐晴,年龄40岁,与赵沐阳是兄妹关系。经过现场勘察,初步确认系他杀,但——”
那人顿了顿,而后小心翼翼开口:“现场并未发现任何指纹与脚印。”
“另外,据死者家属表述来看,凶手拿走了死者家仅剩的一千块钱。”他补充道。
又是这样。
章卫华眉心突突地跳。
这个凶手,未免也忒聪明、忒谨慎了。
要说单纯的入室抢劫,凶手手段也不至于如此残忍。
章卫华顿感头大。
进入刑侦队那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这般棘手的案子。
正在章卫华压力山大之际,一旁花辞镜默默上前开口,道:“章警官,可以让我看一下尸体吗?”
他隐隐约约觉得,这具尸体死得有些怪。
章卫华思虑一瞬,抬手招呼不远处的高洋:“小高,拿副一次性丁腈手套给他。”
高洋随即应答:“得嘞!”
他很快翻找出一副新的一次性丁腈手套,小跑到花辞镜身边,双手递上:“花侦探,给您。”
他语气不乏恭敬,对于这位年纪轻轻就大显身手的侦探,他是打心眼里佩服。
“谢谢。”花辞镜同样双手接过,客气道谢。
高洋笑着回他:“不客气。”
花辞镜没再回话,指尖轻轻捏过一次性丁腈手套的边缘,一丝不苟地戴好。而后蹲下身子,半跪在那具可怖尸体面前,小心探查。
花辞镜指尖落在尸体腕间,他轻微用力,掀起尸体紧巴巴的袖口,只露出一小截皮肤。他触及那块皮肤,敏锐发现皮肤不仅湿冷,而且略有些黏腻感。他眸光忽闪,指尖快速上移,落至尸体眼睛处,拇指缓缓掀起其眼皮——瞳孔呈针尖样,极度缩小。
花辞镜见状狠狠一怔,目光顺势向下扫过,落在尸体口鼻处。猛然间,他瞳孔骤缩,只瞧尸体口鼻残留着白色泡沫黏液,依稀可见。指尖倏然顿了一瞬,又忙去撬开尸体嘴巴。刹那,一股蒜臭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