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全身的血气都在往头顶涌。
脖子被牢牢扼在元仪的手掌中,对方每根手指都紧扣住他致命的关卡。
他被迫微微仰起头,急促在喘息。
且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陛……陛下,求您……放过。”
难道是自己犯错了吗?
不然她为何毫无征兆便掐他脖子,可她又为何靠这么近?近到能看见那双冷然眼睛里的自己。
元仪稍许偏首,与他鼻息交错。
她的呼吸就喷洒在脸前,是炽热的,烧得他全身都在发烫。
而偏偏她的唇又离得如此相近。
像要吻上来一般……
宋珩不敢再乱想了。
自己在胡乱猜测些什么?简直是不遵礼法!到底是头脑太不清醒了。
耳侧渐渐嗡鸣,全世界只剩下她的轻微呼吸声,一起一落,进入脑海。
让人想起了日落时的潮汐,薄阳笼罩,水波轻扑,泛起雪白的浪花。
“再叫一声。”
元仪莫名轻声道:“快点。”
宋珩彻底懵了。
什么?她说什么?再叫一声是何意?
他脑袋还是混胡的,脖子上的手松开些许又瞬间收紧,致使自己后来猝不及防便低唤了一声:“啊……”
在寂静的殿内,忽然发出这一声叫唤令人感到无比窘迫。宋珩当即就红了脸。
她反而满意地扬起唇角。
然后元仪的脸庞从他右侧面颊擦过,只觉得有个轻微的吻落在耳鬓。
她在亲他吗?她吻在了他的发间。
宋珩头脑中的嗡鸣更加剧烈了,明明她不再握住他的脖子,明明她已经退开。
可是他还在用力喘气,仿佛身体极度缺氧,所有皮肤都是紧绷的。
一阵阵激麻的感觉从脖颈上袭至耳根,心里莫名烧起一团火焰。
烫得他死死抓住了胸口的衣襟。
宋珩全身有些发软,感觉就要倒下去。
他慌乱往后一抓,撞落了桌上的文书,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坐在了桌案上。
当视线仓皇扫过殿内,所有宫人都低压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恍然想起来,她在做戏,假装吻他。
那种窒息感忽然就退了下去。
宋珩连忙站起身,后撤数步,刚想要跪下请罪,被元仪扶住了双臂。
“吃完的话,回去看书吧。”
她话语温柔,但眼神是淡漠的。
“是,陛下。”
宋珩猛烈的心跳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他施了礼,帮她捡起地上的文书,整齐摆放回桌面上后匆匆离开。
元仪看着远去的身影,脸上笑意逐渐敛起。她目光落在放上来时就打开的文书上。
其间内容,他必定看到了吧。
像他这样不擅长撒谎的人,被孟商稍微逼问便全数都会说出口。
“傅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