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愿意回来吗?”
“不愿意回来是我犯傻,”他道,“我现在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我是她丈夫,丈夫该做的事,我每一件都会做。”
这话倒是没什么问题,然而孟青慈还是觉得怪异。
兀自思忖半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临走前,她觉得不安,左思右想还是回身嘱咐了一句,“你不要欺负秋秋。”
商从京不回答。
“听到了没有?”
孟青慈忍不住往回走了几步,“你要是再给她委屈受,我饶不了你。”
商从京抬眸,“您为什么总是这样说?”
“是她跟您说在我这儿受委屈了吗?”
“秋秋当然不会这样说。”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我和她只是一对长辈撮合的夫妻,各自该干什么干什么,有什么受委屈的空间吗?”
“该给方家的好处我都给了,方孝成现在在外面不是很威风吗?他们一家三口的我就不说了,她表弟在美国读书,别墅跑车生活费,总共八百万,都是我出的。我在美国工作的时候,这小子还隔三差五找我的秘书要钱。”
“还有她的堂弟,在公司作威作福耀武扬威被人投诉,我给他钱让他自己开一家公司。今年过年他还在自己公司闹事,贺思勉一直在帮他善后。这些事,我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方家让她跟我结婚,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我有什么对不起她?”商从京平静地说,“即便她换个人结婚,任凭是大院里的谁家,顶多也就做到这一步了。”
孟青慈简直不可置信,“你们那么多年感情!从小一起长大!你是不是疯了?”
“感情?”商从京说,“您最应该知道,我跟她没有感情。”
孟青慈气得头晕,刚要张口说什么,被珍姨急匆匆紧步过来打断,挂着笑脸,“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孟教授要不要留下来一起用?”
孟青慈摆了摆手,话都说不出来。
商从京拿着烟打开通往后院的玻璃门,站在露台边缘点了支烟。
孟青慈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
过了约摸两分钟,方亦秋从玄关踏上来,转过视线盲区,笑笑地,“妈?您什么时候来了?”
孟青慈只觉全身血液倒流,瞬间几乎动弹不得。
她是不是听见了从京的话?
然而方亦秋没表现出任何异常,问珍姨,“午餐备好了吗?”
“备好了。”
珍姨低着眼说,“可以移步去用餐了。”
孟青慈调整表情,笑说,“我刚跟从京吵了几句,说了些气话……”略一停顿,“我就不在这儿吃了,下午还有一场学术会议。”
方亦秋点点头,微笑着,“那我送您到门口。”
婆媳二人一起穿过檐下游廊走到车库,孟青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方亦秋眼神清澈,不见丝毫阴霾。
斟酌着,道,“从京嘴巴坏,他说了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的。”
方亦秋笑笑地答。
孟青慈离开后,方亦秋如常吃午饭,接着开车回公司加班。
晚上她回到婚房的时候,商从京还没走。
他独自在二楼客厅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