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物件原本不慎稀奇,但因为是太子妃送来的,就算是孟继平也看了东西几眼。
她和顾策安坐的不是一个桌,和赵明香坐的也不是一个桌。
按道理她该在婆婆旁边布菜照顾,但很显然因为赵明香不喜欢她,她连这个事儿都捞不着。
此时她特意起了身,在顾策安对那物件爱不释手的左右把玩时候,轻声问道:“我可以看下么?”
顾策安看了她一眼,到底没有驳了她面子,把东西放在她手上。
望远镜沉甸甸的,捏在手里有些分量。
孟继平学着他们,把东西放在眼前把玩,而后便被吓了一跳,险些把东西丢在地上。
顾策安紧张的伸手做了个接的动作,但好悬东西被她捏住了。
旁的人见此也好奇起来,于是望远镜被顾家人上上下下的人都玩了一番。
“这东西是怎么想的,真是厉害。”
王氏看过稀奇感叹的说道。顾怀山捋了捋胡须:“是个好物件,日后能当大用的,知微这孩子着实聪明。”
竹香送完东西就走了,随着望远镜来的还有香水、手串、水晶杯子、琉璃屏风摆件这些少见的贵货和一车上好的贡缎。
宋知微的手笔十分大方,给了顾怀山很大的体面。
因此他也十分满意。
虽说中间横亘着立场,但因着顾怀山是宋知微的亲舅舅,从太后亲口许了婚之后,顾怀山就已经上了太子一党的船了,后面是否是真的一党,也由不得他。
所以顾怀山自己心里也有些猜测,只怕太后这次,是真的收了心。
不过上面之人的想法也无法预料到,顾怀山也只是心里有些猜测。
家里人丁稀少,顾怀山亲自给舟儿送了过年的红封,摸了摸他的头。
“日后你们一房都要交给你撑起来,好生读书,好生学武,多吃些饭。”
顾家这里看上去既温情脉脉,又各怀心思,此时宫里虽热闹喧哗,却也还是暗流涌动。
宋知微穿着正式场合才能穿的礼服,头上戴冠,身上的衣服一层又一次,压的她兴致索然,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并没有丝毫温情,倒满是人情来往让人充满疲惫的宴会。
太后一如既往的坐在上,有些倦怠的看着舞女们穿着华丽的舞蹈,编钟和琴音掺杂在一起,听着倒是很热闹。
皇后也没什么心思,眼睛向下看着手里的手串。
皇帝和太子皇子这些人都安静坐着,不时举起杯子示意庆贺。
今晚已经完婚月余的沈宇兰也来了,和她的仪宾坐在一起,见宋知微看过来,连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意。
宋知微便忍不住对她举起了杯子。
如今已经用过饭,也喝过两轮了,在场的人没那么清醒,一直提笔记录起居的官员也被太后赏了酒饭,把书本放下,开始吃起了酒来。
两人对饮一杯便各自从宴席上退了下去,找了个有风的僻静之处,沈宇兰和宋知微携手走着。